人临时塞进来的影子。
沈岚也明显怔了一下。她握着蓝封皮作业本的手收紧了,指关节泛白,像她刚刚也看见了什么不属于眼前的东西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很低,“什么叫整段存在?”
梁砚的目光沉了下去:“就是你知道自己在这里待过,却再也说不清是怎么待过的。”
周主任喉咙发紧,像被迫开了口:“补签单一进档,系统会默认前面那些没处理完的东西已经处理完了。班级、座位、作业、值日、宿舍,所有相关记录都会往前对齐。对齐之后,缺口会被补成‘从未发生’。人会记得自己认识某个名字,但记不得那个人是怎么坐在你旁边的,怎么一起吃过饭,怎么一起被点过名,怎么一起在楼道里等过铃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几乎发抖。
许沉只觉得脊背一寸寸发凉。这不是单独删一个学生,也不是删一节晚读课。学校是在把一整段被那个学生参与过的时间抹平。那段时间里所有与之相关的在校痕迹,都会跟着一起被挤出记忆。剩下的只是一句“好像少过什么”,却再也拼不回原样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纸响,像有人弯腰把地上的单子捡起来,又故意用指甲在纸边敲了一下。
“谁在里面?”那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听起来比刚才更近了,像就站在门板后面。
周主任整个人一震,几乎要往后退,却被陈老师冷冷一眼钉在原地。陈老师没理门外的人,只看向梁砚:“你刚才说补签单会顺掉整段存在。那这张单子,是谁放的?”
梁砚看着门口,过了两秒才说:“有人想把这一段先补上。”
“补上谁?”沈岚问。
梁砚没有直接答,只把视线落回盒子里那张红封皮上。
“宋知言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不止他一个。”
许沉脑子里猛地一跳。
红封皮的起始页,黑框名单底页,宋知言的补录单,临时柜,值夜单,新的晚读单。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像终于绕回到同一条线。他忽然明白,门外这张单子不是来抓人的,是来补人的。有人不想让宋知言只停在“被处理过”那一步,而是要把他的存在强行补入正式流程。可一旦补进去,前面缺掉的那些年、那些课、那些同班同桌、那些被一起记住的夜晚,都会被系统顺势抹平。宋知言会被写回来,代价却是让一整段在校时光彻底失真。
“不能让它进档。”沈岚低声说。
“所以才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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