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补签的人。”那声音说,“你们不是已经把我叫来了吗?”
许沉心里一沉。不是值夜处,不是临取人,也不是随便哪个巡夜老师。对方说自己是来补签的,意味着他拿着流程外面那层最正当的理由。更可怕的是,他知道他们在找宋知言,说明他对这里的进度清楚得很。
梁砚忽然往前一步,站到门边。
“别开门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来补宋知言的。”
“那是来补谁?”沈岚立刻问。
梁砚的视线落在门下那张露出一角的旧座次表上,脸色发沉,像终于想起了某个被拖得太远的名字。
“来补你们这一届的整段晚读。”他说。
门外的人像是听见了这句话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短,却让人后颈发麻。
“终于有人记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下一秒,门缝下那张晚读单被一只手缓慢地往里推了一寸。
纸面摩擦地板,发出刺耳又轻薄的沙沙声。与它一起进来的,还有更下面那张被压住的旧座次表。那张纸的边角先露了出来,泛黄、发脆,最上头的几个字模糊得几乎看不清,可许沉还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排位号。
第四排。
而在那排下面,紧紧挨着的,是一个被黑框过、又被重新描浅的名字。
宋知言。
纸边继续往里滑,像有人在门外耐着性子,把一整段本该不存在的时间,慢慢推回他们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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