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楼层里还有一整套延续下来的表格和时点。谁在什么时间经过,谁该坐哪个位置,谁要被临时转入,谁要补签,谁要被值夜老师按表领走,全都得和那只钟对上。
钟没停,流程就没停。
陈老师忽然问:“值日钟是谁管的?”
周主任像被问到最难受的地方,肩膀抖了一下,目光飞快掠过挂钟,又落回地面。
“以前是教务处。”他声音发涩,“后来封楼之后,年级组接手了一半,值夜老师接手另一半。表面上是为了防止楼层空置,实际上是为了让二层每晚都有人看着钟。钟不走,表就不断。表不断,补签和复核就能接上。”
“所以宋知言是被二层看过的。”许沉说。
“不是看过。”梁砚纠正他,“是走过流程。”
许沉一时没出声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一层档案间里,那张门缝底下送来的晚读单,以及压在下面的旧座次表。那不是单张纸的偶然出现,而是流程开口后的连锁反应。晚读单先到,座次表随后,补签若进档,前面的痕迹就会被顺着抹掉。如今站在二层,他才终于看见这套规则更粗暴的本体:人不是先消失,再补记录,而是先被桌椅和钟框住,再一点点从位置里抽走。
沈岚忽然走向靠窗那一列,低头去看桌腿底下。
“这里有编号。”她说。
许沉跟过去,果然在最靠墙的桌腿上看见一排很浅的白字,字迹不是写上去的,更像指甲或者硬物刮出来的。编号边上还贴着一张几乎掉光胶的纸条,上面只剩半截名字。
`林昱。`
沈岚手指一顿,像是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触到了什么。她抬头看向梁砚:“这是被删掉的人?”
梁砚走过来,看了一眼,摇头:“不止。林昱是上一轮二层值日表的记名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二层不是只放被删的人。”他说,“还放过负责记的人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许沉盯着那张纸条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不安。学校如果只是删人,不需要连“记的人”也一起封在这里。可现在看来,二层像一个中间层,所有准备被抹平的人先在这里过一遍,负责看表的人也先在这里留一份痕迹。这样一来,谁改了表,谁挪了位,谁放了补签单,就都能在某个时段里找到对应的责任。
问题只剩一个。
这些责任,为什么最后都没落到人身上?
“因为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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