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读串号底册,已进入同步校对。”
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却像一只手在把屋里每个人的名字按到同一张纸上。
周主任猛地抬头:“她在跟钟说话。”
“不是跟钟。”梁砚说,“是跟表。”
挂钟的分针又轻轻往前跳了一格,十点四十六。钟摆晃动的幅度看上去没有变化,可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另一层更轻的回响,像宿舍楼那边也有一只钟,正隔着很远的墙,跟着这边同频。
沈岚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白了一下:“宿舍那边会不会已经开始了?”
没人回答,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因为下一秒,门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像有人正从走廊尽头一间一间数过去,停在每一扇门前,用同样的节奏确认门牌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下都很轻,可落到耳里却像直接敲在人头顶。
许沉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。门缝下方原本只有一条黑线,现在黑线里多出了一点灰白,像某个牌号正在从外面贴上来。紧接着,门板上方那块早就发黄的教室编号牌,居然自己翻了一下。
原本的“二层复核室”四个字被翻到背面,露出另一行更旧的字。
`2-407`
沈岚呼吸一滞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:“这是宿舍号。”
梁砚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不是宿舍号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串号结果。”
这句话刚落,门外的人像是等到了该等的变化,敲门声忽然停住。整条走廊安静得可怕,安静到能听见钟摆和纸页摩擦出的细碎响声。陈老师压着底册的手没有动,像在等更关键的地方自己显出来。
果然,底册首页那几行规则下面,慢慢浮出第二段字。
`串号期间,学生不得在宿舍与教室之间交换物品。`
`不得代拿校牌、书本、热水壶、值日牌。`
`不得在床位上回答晚读点名。`
`不得在座位上应宿舍查寝。`
一条接一条,像从纸底下长出来的线,把原本分开的生活缠成了一张网。
许沉看得喉头发紧。每一条都不是空话,都是能真发生在学生身上的事。校牌、书本、热水壶、值日牌,哪一样不属于日常?哪一样不是每天都会碰到?可一旦它们被列进规则,普通动作就成了风险。拿错书,答错名字,替人应了一句,可能就被判成串号。串号一旦成立,连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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