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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一列姓名栏,只有一个被铅笔涂过又擦浅的名字,像被人来回抹了很多次,最后仍旧没有完全抹掉。
许沉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字,门外女人手里的笔就猛地停住了。
“这页不在接档权限内。”她盯着那张更旧的座位表,声音第一次变得发硬。
男人没有立刻答她。他只是把那张纸抬高了一点,让走廊冷光照过每一道折痕。旧纸边缘脆得像随时会碎,可中间那行被铅笔反复涂改过的字,依然能辨出一个模糊的姓。
梁砚的眼神也沉下去。
“这不是学生表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是旧实验楼的留位登记。”
男人看了他一眼,像是默认。
门缝外的女人终于抬头,目光从纸面移到男人脸上:“你把它带出来了。”
“本来就在我手里。”男人说,“只是你们一直以为我拿的是临取页。”
沈岚站在桌边,脸色发白却没退:“旧实验楼的座位登记,为什么会在你这里?”
男人的指腹压住纸页边角,停顿了一秒,才平静道:“因为那栋楼的备用电闸,曾经归我管。”
屋里所有人都没出声。
许沉只觉得喉咙里像卡了一粒冷硬的沙。备用电闸。这个词一出来,之前所有散乱的细线像被猛地拽紧。旧实验楼、深夜亮灯、晚读铃异常、广播中途断电、临取人现身,全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收口。不是楼里有什么东西自己醒了,是有人能切断和重新接通它的电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周主任终于开口,嗓音已经哑得厉害,“旧实验楼的电闸,早就封了。”
男人看向他,眼神没有什么波动:“封的是主闸。备用电闸一直没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直接挑破了周主任脸上的最后一点镇定。
梁砚先一步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旧实验楼不是靠自己亮灯,是靠备用电路在夜里被人手动送电?”
男人点头:“旧楼有独立回路。主电一断,值夜处会按规程切备用,防止档案室和旧广播室断录。后来学校把那条线当成了封楼后的后手,没公开报废,只是把开关钥匙分走了。”
“谁有钥匙?”沈岚问得很快。
男人顿了顿,语气淡得近乎冷:“值夜老师、年级组、还有一把在旧实验楼地下间。”
地下间。
许沉猛地抬眼。那个地方他们听过,却始终没真正下去过。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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