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异样。空白边缘靠近她这边的位置,似乎比别处更浅一点,像原本还残着一个很淡的轮廓。
她忽然伸手,沿着相纸边缘轻轻一擦。
指腹擦过的地方没有灰,只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凸痕。
像有人在底片上刻过字,又被后来的处理压平了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她低声说。
梁砚立刻接过照片,借光重看。片刻后,他眉心慢慢皱起来:“不是轮廓,是编号。”
“什么编号?”
“座次旁批。”梁砚说,“以前老师会在合照背面补一句,方便以后认人。这里被擦得很浅,但还能看出半个字。”
许沉把照片往前挪了挪。那行字浅得像灰线,几乎要贴进纸纹里。她盯了几秒,忽然认出那串熟悉得令人发冷的笔画。
七码。
又是七码。
而在七码下面,还有一行更轻的字,像是冲洗前临时补上去的。
拍摄时空位按旧座次留出,不得补人。
屋里一下静得可怕。
许沉终于明白这块空白为什么会出现在合照里。它不是后来删掉的痕迹,而是学校早就安排好的结果。照相前,那个位置就被定义成空;照相后,所有人又会被引导着默认那里从来没人站过。空白不是意外,是制度预留出来的删人位置。
“旧座次。”她慢慢重复了一遍。
梁砚看着那行字,声音很沉:“这就对上了。座位表、签字页、合照,都是同一套东西。先留空,再补签,再让空白变成默认。”
沈岚咬了咬唇:“那我们现在拿着这个,能证明什么?”
许沉没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仍停在那块空白上,像被什么牵住了。她想起自己刚才试着说出那个名字时,舌尖被轻轻刮过的那一下。现在看这块空白,她忽然生出更清晰的感觉。那不是单纯删掉,而是有人专门在所有证据上划出一个没有名字的位置,让后来的人看见时,只会自动绕开。
她把复印件折好,夹回牛皮纸袋。
“证明第七码不是单独消失的。”她说,“它是被学校按流程处理掉的。座位、签字、合照,全都先给它留过位置,再一起把它抹平。”
梁砚点头:“还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找到谁在留这块空白。”
许沉抬眼。
门外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经退远了,走廊里只剩极轻的风声,从窗缝里一寸寸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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