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说,“而且是同一条线。”
许沉盯着那串被涂黑的编号,忽然想起周明远在门外说的那句“把第七码放回原位”。原来所谓原位,不只是座位,也不是签字页,而是这张合照里被空出来的地方。
“这块空白,是被统一裁掉的?”她问。
“看起来像。”梁砚说,“但未必是后来裁。更像冲洗时就预先留白,后面只要把名字、座位、签字都对上,照片上这个人就自然不存在了。”
许沉喉咙发紧。
一个人从座位上消失,从点名册上消失,从家长签字页上消失,最后连合照里都只剩一块干净得过头的空白。学校不是在删掉某个人,它是在给所有能证明那个人存在的东西同时动手。这样一来,谁再回头看,都会觉得最初就是空的。
外面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脚步。
三个人同时静了。
脚步没有靠近门,只是在走廊另一端停住,像有人站在那儿听屋里的动静。许沉把照片往怀里压了压,和梁砚对视一眼。梁砚没有出声,只抬手指向纸箱底层。
许沉顺着看去,发现箱底压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。她心跳一快,抽出来一看,呼吸几乎凝住。
那是一份合照复印件。
但不是她手里这张。
复印件上,最后一排靠右的位置被铅笔圈出来,旁边还有一句极短的批注。
拍时已在,冲后不见。
许沉把那行字看了两遍,才慢慢抬头。
“所以不是缺席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被做成了缺席。”
梁砚点头:“对。先让你在照片里站着,再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你站着。这样后面就算有人翻到这张照,也只会觉得本来就少一个人。”
沈岚脸色白得厉害:“那这个人后来去哪了?”
没人回答。
这个问题在眼下问出来,和直接把名字丢进门外没区别。许沉盯着那句“拍时已在,冲后不见”,脑中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。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周明远刚才会提醒他们别把第七码带出去。
不是因为外面的人会忽略。
而是因为外面的人一旦看见空白,就会默认那块空白本来就属于不存在。到那时,他们手里的所有证据都会顺着空白被解释掉,最后只剩一句“留档缺损”。
她抿紧唇,把两张照片和复印件并在一起,盯着那块空白看了很久。那块空白太干净,干净得几乎没有破绽,可她偏偏从中间看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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