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位未清，临读延期，下一项，名单校对。”
广播女声冷得像一层薄霜，沿着走廊一点点往下压。它没有马上停，反而像故意让每个人都听清，连“改口”都改得一字不差。
许沉还蹲在门边，手里攥着那份被红粉笔划开封钉的退场确认单。纸面上“临取人：许沉”几个字像刚烙上去的，边缘还带着一点不正常的热。他没抬头，先看见林见夏的影子投在门板上，影子很稳，说明她还没乱。
可陈老师乱了。
那不是慌张，是更深一层的失控。他站在门前，盯着广播喇叭，脸色一下被抽空了血色。刚才他还在提醒他们别签，可当“名单校对”四个字落下来，他整个人像被钉住，喉结滚了两次，才低声道：“它开始改口了。”
“改什么口？”程野立刻问。
“改谁说了算。”陈老师眼底发沉，“前面它还只是排流程，现在它把名单摆到台面上了。名单一摆出来，就不是单个座位的事，是谁有权改，谁有权签，谁有权把人从表里擦掉。”
许沉把退场单展开，指尖按住“接收人确认”那一栏，没有真去碰墨迹。他忽然发现，这张纸比他想的更复杂。最上层是新印的确认单，下面竟压着一层更薄的复写纸，边缘露出一截灰黑字迹，像有人故意把底稿留给后来的人看。
他把纸往光下一挪，看见底下那层字写着：`夜间座位总表第七码头页`。
“七码头页？”林见夏目光一动，“这不是普通班级值日表。”
“不是。”陈老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这是真正的总表分页。你们现在拿到的，是它往外推的一张假退场单。假单下面压着真页。真页一旦亮出来，说明总表已经开始动了。”
“谁在动？”许沉问。
陈老师没有立刻答。他抬手按住额角，像在和什么突然闯进来的记忆对抗。过了几秒，才慢慢吐出一句：“不是门在动，是人先动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直接扎进几个人的神经里。
走廊尽头的灯管忽然闪了两下，灯光一白一暗，照得墙上的班级牌像在呼吸。林见夏抬眼看向拐角的值夜牌。那块牌子原本挂着“今晚值夜教师”的名单，白天看只是例行公示，可现在牌面下半截的磁贴位置，竟有一格被人重新挪过。原本排在最后的名字往前挪了一位，空出来的位置上贴着一张新纸条，字迹还很新，墨水都没干透。
她快步过去，把纸条揭下来。
纸条上只写了四个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