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,嘴唇一下子绷紧。他没问这是谁写的,因为现在旧楼里出现的每一行字都不太像“谁”的笔迹,更像是某一套规则终于被逼到了边上,开始自己往外冒字。
走廊尽头那盏灯还在亮,亮得有些过分,白得发青,照得地面上那条陈旧的地砖缝都像一道新裂口。许沉顺着那道光看过去,忽然发现广播室门底下渗出了一条极细的阴影。
不是里面太黑。
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。
下一秒,门内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咔”。
像转盘卡位,像磁带咬齿,像一把本来该停住的锁又自己往前转了一格。
广播喇叭里发出一阵短促的电流声,尖得让人后背发麻。那电流声没有持续太久,像被什么人从中间掐住,随即又被另一道更低的声音盖过去。
“……旧楼……回声背面……”
这一次,许沉听清了。
不是完整播报,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隔着一层已经发霉的墙,故意把几个词单独扔出来,扔在他们面前,让他们自己拼。
“回声背面”四个字一出,林烁猛地抬头,朝广播室门口看去。门上那块玻璃早就碎了,只剩一圈灰白的胶痕。可就在那圈胶痕后面,竟隐隐映出一个倒着的影子。
影子没有头,只有肩和一截往下垂的手臂。
更像是站在广播室里的人,正贴着门朝外听。
许沉没动。他知道这种时候,先动的人往往会先被规则记住。他只是把那页轮岗册攥得更紧,视线一点点移到那行“若回声先亮,不许熄”上。
先亮。
不肯熄。
这不是一句提醒,像是一条保命的条件。回声为什么会亮,为什么亮了不能熄,答案恐怕就藏在广播口径背面那层平时谁也看不见的地方。
旧楼里以前一定出过什么。
不是传闻里那种“闹鬼”,而是有人在这里,把本来该传向全校的广播,改成了能筛人的口径。它先是把点名变成筛选,再把筛选变成抹除,最后连抹除都不肯留下痕迹,只剩下一些被人听过、又不承认听过的残音。
所以现在才会有回声背面。
所以黑框名单才会总在晚读后多出一格。
所以临取流程总要在广播之后才动。
林烁忽然伸手,指向广播室门边墙面。
“你看那儿。”
许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墙皮剥落处本来只有一片发黄的灰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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