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把回廊改成新通道。”林觉说，“一旦改成新的，旧实验楼那边的门就会重新挂上名义。到时候，不是封条先开，是广播先给它正名。”
许沉后背发冷。他想起第380章里那句没播完整的话，想起广播里那种故意停顿的空白。那空白不是故障，是给改写留出的呼吸口。谁掌握了这口呼吸，谁就能决定哪一页名单能回来，哪一个人会再次被写进“临取”。
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门轴轻响。
很远，却清楚。
东侧回廊尽头那扇本该贴着封条的门，真的往里松了一寸。门缝里先渗出来的不是人影，而是一股潮湿的旧纸味，带着长期封存的霉和墨。接着，门内侧传出第二声广播，像是从更深的地方接上的备份线路，音质发闷，带着杂噪，却比楼道里的正式播报更清醒。
“回廊重定，请相关人员，立即签收。”
签收。
许沉听见这两个字，心口猛地一沉。学校终于不再只是在“点名”了，它开始改成“签收”。这意味着什么，他几乎立刻想到了。
不是记录谁来过，而是确认谁被接管。
“别让它签成。”林觉低声道，已经把轮岗册塞回臂弯，另一只手按住许沉肩膀，“一旦签收完成，回廊就会按新的口径闭合。到那时候，里面的人不一定还能按原来的名字出来。”
许沉没有应声。他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门缝，看着黑色封条边缘被顶得微微卷起，忽然意识到，今晚真正被撬开的，不只是门。
是广播替学校守着的那层说法。
而说法一旦裂开，回廊里藏了多久的东西，就会顺着这道裂缝先亮出来。
走廊灯在这一刻全灭了半秒。
半秒之后，只有东侧回廊那一截还亮着，亮得像有人专门给它留了一条白线。白线尽头，门缝彻底张开，里面没有人出来，只有一只手先伸到了封条外侧，指节发白，掌心沾着一层干裂的灰。
那只手在门口停了停，像在等谁接住什么。
广播也在此时安静下来，短得诡异。紧接着，新的播报词从远处重新压了回来，像已经换了人接手，字句清楚到近乎冷酷。
“回廊已改。请按新序，继续点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