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的位置。这个人站在门边,明明是今夜的守门人,现在却像被封条先一步从职责里剥离了出去。规则不是先抹人,而是先抹掉对人的记忆。先忘了值夜,才轮到值夜失效。
这和临取流程太像了。
不是直接拖走,而是先让所有能证明你存在的环节失去连接。签字断了,点名断了,交接断了,最后连站在门口的人自己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。
陈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她把自己刚刚从门缝边捡回来的那截纸条递过来。纸条上沾着铁锈色的灰,边角卷起,上面不是字,是一行被刮掉一半的铅痕。许沉接过来,用指腹轻轻擦了擦,才辨出几个断开的字。
“……封条后……值夜……先忘……”
后半句没了,像这张纸本来就是为今晚准备的提示,结果在最关键处被人一刀划断。
值夜老师忽然抬头看向他们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清醒,像从一口深井里猛地浮上来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问。
许沉呼吸一滞。
陈诺张了张嘴,像想立刻报名字,可她刚开口,值夜老师又皱眉补了一句:“不对,我认识你们……应该认识……可是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手里的轮岗册忽然自己往后一翻,纸页哗啦啦响了起来。那不是风。走廊窗是关着的,门也封着,整条楼道里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。册页却在无声地快速翻动,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按着它,从某个具体的页码往后找。
翻到末尾时,整本册子停住了。
最后一页上,本该写着“今晚临时加岗:”的地方,只剩下一条横线,横线尽头压着一枚几乎看不清的黑色印记。那印记像黑框,又像盖错了位置的章。值夜老师盯着那枚印记,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大半。
“我记得……”他慢慢说,“我今晚应该在这里等一个人交钥匙。”
许沉心里猛地一跳:“等谁?”
值夜老师张嘴,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没有声音。他像真想不起来,只能用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那一按,指节都白了。
就在这时,封条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同时看向门。
那不是胶面松脱的声音,更像纸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顶了一下,顶得很慢,很有耐心。许沉还没来得及上前,门内侧忽然传来一阵很低的拖动声,像椅脚被人往后移了一点点。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却让人后背发麻。
陈诺猛地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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