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里面有人?”
值夜老师却像被那声音抽走了最后一点判断。他退了半步,眼神发空地望着封条,像是忽然明白了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,又像什么都没明白,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回避。
“不能开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你现在才说不能开?”陈诺急了,“封条是谁贴的你都忘了?”
值夜老师被她一句话钉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竟没有反驳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像第一次发现那上面沾着一点白胶。白胶很薄,已经干了一半,沿着虎口拉出一道不成形的线,像某种临时缝合的痕迹。
许沉忽然意识到,真正先忘的不是人名,也不是职责,而是“动作”。
贴封条的人,自己先不记得为什么要贴。等他忘了,封条就不再只是封门,而变成一段没有主语的命令,自动执行,自动加固,自动替换掉所有不该被留下的东西。
所以值夜老师忘得最快。
因为他就是这道命令最前面的手。
走廊尽头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脚步。三个人同时转头,只看见黑沉沉的拐角处晃过一道影子,像有人提着什么纸质的东西快步经过。那影子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,甚至连脚步声都像被地毯吞掉了一半,只剩下最后一下很轻的顿音,落在值夜册的封皮上。
册子啪地合上了。
合上的同时,值夜老师像被什么东西当头敲了一下,整个人明显晃了晃。他扶住门框,额头冒出冷汗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还得去签字?”
“签谁的字?”许沉盯着他。
值夜老师怔了一下,眼里空白得可怕。他慢慢把轮岗册翻回第一页,像要找回刚刚丢失的那条线。可第一页的空位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浅浅的铅字,字迹还没完全压实,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写上去的。
许沉看清那行字时,心口一紧。
上面写的是:值夜已忘,待补。
“待补”两个字底下,还有一小块空白,正好能再塞进一个名字。
陈诺也看见了,她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:“这不是提醒,这是登记。”
许沉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封条贴上之后,值夜先忘了。忘掉的不只是职责,还有位置。位置一空,系统就会补。补进去的人,补进去的名字,补进去的签字,会让今晚看起来像没出过事。可只要补上去,今晚真正缺掉的那个人,明天就会连“少了谁”都说不清。
门内那阵拖动声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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