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阅。”
“暂停查阅”四个字下方,原本留好的签字栏,被人用黑笔直接划成了长条。
不是删除,是不让留名。
周见微蹲下去捡第二张,忽然低声骂了一句。那张纸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复印字,透过正面才看得清些,赫然是值夜老师轮班表的一部分。她把纸翻过来时,许沉看见上面有一个熟悉的名字,被红章半压半盖住,只露出最后两个字。
那是昨天晚上还在值夜室里替他们开过门的人。
“他们开始封口了。”林雾说,“不是对外宣传,是对内封。连轮岗表都压住了。”
许沉的目光落在旧实验楼的窗上。
每一扇窗后都亮着灯,亮得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人还是没人。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里面有东西不想让人看清。临取流程那晚他见过那种门后拖人的影子,知道真正危险的时候,规则反而会安静,安静到像一张被熨平的纸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周见微一怔。
“现在。”许沉把轮岗册塞进校服里侧,“他们要封口,第一步一定是收回证据。公告栏、值班室、广播室、实验楼门口,都会有人去。我们留在这儿,只会先被当成传播源。”
林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所谓全面封口,不只是通知所有人闭嘴,更是在重新划定谁有资格见证这件事。只要学校把夜里发生的一切收进内部流程,外面看到的就只剩一张“异常已处理”的说明。
可他们刚转身,走廊另一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四个人同时下楼,皮鞋踩在台阶上,节奏整齐得像排练过。许沉贴着墙停住,听见有人压着嗓子说:“把那几页先收走,尤其是旧实验楼的借用单,别留在外面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:“点名册也要吗?”
“要,全部收。今晚以后,谁都别碰。”
“那前两天被改过的空白页……”
“烧掉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来时,许沉的指尖一凉。
烧掉。
不是销毁,不是归档,是烧掉。学校在知道纸上已经开始回潮的时候,第一反应仍然是让纸彻底消失。可只要旧实验楼已经亮过灯,纸页背后的东西就不可能再安静地躺回抽屉里。烧掉的只能是外壳,里头真正会回来的,会从烟里,从灰里,从人的记忆里重新浮上来。
楼下那几个人脚步匆匆往档案室方向去,应该是值班教务和保安。许沉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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