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掉齿。可学校已经开始全面封口,广播停了,晚读铃停了,连走廊尽头那间值夜室的门缝里都没再漏过光。按理说,没人会来管这面墙,没人会再承认还有什么名字需要被贴回去。
可门外的她们还在贴。
最先贴上去的,是一个被黑框过的名字。
许沉认得它。那是上次点名页里被划掉后又短暂浮现过的人,班里没人能完整想起他的脸,只记得他坐在靠窗第二排,喜欢在晚读前把书页压平。那名字被贴回墙上的瞬间,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响,像有人在远处合上了抽屉。第二个名字贴上去时,旧实验楼方向的灯影忽然抖了一下。第三个名字贴上去时,值夜老师队伍里有个人抬起头,目光直直越过门框,看向这边,却像没看见他们,只是对着空墙皱了皱眉。
“她们开始忘了。”林褚嗓音发哑。
许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才发现队伍最末尾的那个值夜老师手里还攥着一把字条,却迟迟没有贴。她低头看那把字条,神情像在辨认什么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竟抬手把已经贴好的那行名字又撕下来一张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轻声问旁边的人。
“刚才这里是不是……已经有一行了?”
旁边的人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答,是根本没听见。
那一瞬间,门前那排她们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线同时抽断了半寸。有人继续贴,有人停住,有人低头去数自己手里的字条,数着数着却把名字和编号混成一团。她们开始忘记多出来的一行,忘记自己刚贴上去的是谁,忘记墙上原先缺了哪一个空位。
可墙没忘。
每当她们把旧名字贴回去,名牌墙就往上浮出一寸,原本空白的下沿缓慢生出新的卡槽。那些卡槽边缘湿得发亮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更深处,一条新横线正一笔一画地显形,横线下面开始渗出新的编号。不是旧编号补位,而是从来没出现过的顺序,像墙在重新分配位置。
沈雁忽然伸手,把那页点名册翻到背面。
背面没有空白。
背面整整齐齐写着一串名字,排列方式和正面不同,像是另一套点名序列。最末尾那一行被刻意空出两个字的位置,墨迹却在空位旁边晕开了,仿佛曾经有人填过,又被人用力擦掉。她盯着那块模糊,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不是她们在忘。”
许沉没抬眼。
“是墙在教她们怎么忘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纸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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