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人把手里剩下的字条全部撒到了地上,弯腰去捡时却捡错了名字,把两个不相干的人卡进了同一个卡套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像被什么催促,竟继续往墙上贴。贴到第七条时,她忽然停住,手指按在塑料卡套上,眼神茫然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工牌。
“我是谁来着?”
没人回答。
她身边的同伴也停了,像同时失去了对彼此的叫法。一个接一个,她们开始只会机械地贴名字,动作越来越快,表情却越来越空。那面墙上的空位却越来越少。许沉看着那些旧名字在灯下发白,忽然意识到一件更要命的事。
墙不是被补满了。
墙是在把缺口转成入口。
每贴回一行,墙体底部那道原本看不清的缝就往外扩一点。缝后不是教室,不是走廊,而像另一层更深的门厅,门厅里悬着一块旧牌匾,字被灰遮住了半边,只露出“值夜”两个字。那两个字下面,还有一排更细的钉孔,像曾经挂过更多东西。可当许沉试图看清时,门前的她们忽然齐齐回头,动作整齐得诡异,像是终于意识到他们在看。
为首那个人的脸白得没有血色,眼底却空空的。她盯着教室门,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吐出一句断裂的话。
“墙……多了一行。”
她说完这句,自己先愣住了。
然后,她低头看向胸前工牌,像第一次发现那里本该有名字。她摸了摸工牌边缘,指尖一路颤到卡扣,最后在众目睽睽下把那张空白卡面翻了过去。背面贴着一条极旧的字条,字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,却仍能辨认出姓氏的最后一笔。
她盯着那一笔,像突然想起什么,眼眶猛地红了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值夜室方向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锁响,像有人在里面上了第二道锁。门前的人群一阵轻晃,所有动作同时僵住。贴到一半的名字还压在指间,有的被风掀起边角,有的已经沿着墙体渗进了卡槽。那道新生的横线在灯下亮得刺眼,像给每个被找回的名字都划了一道回去的路。
许沉把那页点名册收紧,指尖触到纸面另一侧的凹痕,那里原来还有一句话,被人提前抠掉了。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门外那排值夜老师却像被什么同时抽走了力气,齐齐垂下手。她们忘记了刚贴过的名字,忘记了自己正站在谁门前,也忘记了墙上为什么会多出一行。
只有那面名牌墙还在发出轻微的响动,像有无数旧名字在里面一点点归位。
而那一行新字,正在墙下慢慢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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