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官不敢苟同。”
他转过身面朝御座。
“澶渊之盟至今已近百年,宋辽之间从未交兵。”
“宋国新君是能打,可他打的是西夏,不是大辽。”
“盟约上写得清清楚楚,两国交好,互不侵伐。一百年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朝萧兀纳。
“如今为了夏国自己的蠢事,把大辽拖进一场与宋国的对峙,值得?”
“夏国擅自兴兵时可没来请示大辽。”
“他们想吃肉,噎着了便来求大辽帮忙咽。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牛枢密——”萧夺里懒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,打断了牛温舒的话。
“你说这些道理都对,可道理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大辽西京道缺一个缓冲,这不是道理,是地势。”
“宋国新君今日敢打西夏,日后便敢打大辽!”
“他十七岁便有这样的胆魄和手腕,等他二十五岁、三十岁、你拿澶渊之盟去挡他的兵?”
“那便要出兵?”
梁援站了起来,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为了西夏人自己捅的篓子,把大辽百年太平搭进去?”
“把大辽将士的命搭进去?萧都监,你说得轻巧,打仗是要死人的!”
“所以便什么都不做?”
萧兀纳一步不退,转身面朝梁援,声音愈发咄咄逼人。
“坐等宋国吞下西夏?坐等宋军骑兵饮马黄河、屯兵西京道?”
“那是两回事——”
“有什么两样!”
两人面红耳赤地瞪着对方。
牛温舒在一旁冷笑,萧夺里懒双手抱胸沉着脸。
殿中气氛越来越紧,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。
“都住口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文臣班首缓缓升起。
耶律俨。
他自始至终坐在那里,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争吵。
此刻他站起身来,走到殿中,先对御座深深一躬,才转过身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梁枢密说得对,大辽不能被夏国当枪使。”
“萧宣徽说得也对,大辽不能让宋国肆无忌惮地吞下西夏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所以此事,既不能不管,也不能真管。”
萧兀纳眉头一皱:“什么叫不能真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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