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插一句:"那最后是怎么满起来的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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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头一脚,就熬秃了好几颗年轻脑袋。"
李柏插一句:"那最后是怎么满起来的?"
刘校笑了,端起那只老茶缸:"巧了,一半是寄宿这张牌打出来的。城里双职工多,两口子都上班,家里的娃放学没人接、寒暑假没人管,越长大越管不住。一听这学校把孩子从早到晚一条龙看住,作业有人盯、零食有人掐、晚自习有人陪,气得顺毛撸,一群家长当场就拍板:能根治'神兽出笼'的,就是好学校。"
他说着,抬眼看了李柏一眼:"另一半嘛,是冲着你。"
李柏一愣:"冲我?"
"你当刘总费劲把你从三中挖来,只是看中你那两年?"谷岳在边上接过话,嘴角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,"你这名头往明远校门上一挂,就是块活招牌。外面多少家长,就冲'带出全班重点线那个语文老师来明远了'这一句,报名表都比平日多递出去几摞。我在这儿干了几个月的活,抵不过你亮相一嗓子。"
这话说的,明着抬高,话里那股拱火味却藏不住:你还没上一天课,先替刘总把学费挣回了一大半,往后要是不行,看你拿什么还这笔账。
李柏听出他话里的刺,反倒被激出点笑来,也不恼,慢条斯理回一句:"那敢情好,还没进门就先帮学校把名声广告出去了,我这待遇,算不算招生的编外销售?回头刘校该给我单独算一页绩效。"
孟知远头一个没绷住,"噗"地乐出声,估摸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招生广告说成自报绩效,见屋里没人敢大声笑,又赶紧把笑意囫囵咽了回去,假装翻那本样册。
谷岳的脸色沉下去几分,正想再开口,却被刘校摆了摆手按下:"老谷,你到明远来,是想把十几年攒的那套实打实的功夫,搁在六年一贯这把好刀上再开一次刃,我心里有数。李柏跟你路数不同,可民办现下最缺的,恰恰不是讲台上坐了多少年的老卒,是能把一潭水搅活的人。"
他顿了顿,话里带着拍板的分量:"初一一班这块,自主权我已经许给李柏了,他要是能把这六年趟出一片来,是整个学校的造化。你要是担心他毛头小子不稳,往后排课、培优、挑苗子,你替他兜着底,我也给你留足位置。我这学校,不怕人心齐,怕的是人各使一股劲,还没开课就先把口子开了。"
这话一出,谷岳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,半晌,才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咽回去,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,没再看李柏,也没摔杯子走,只把脸转向窗外,说了句:"刘总下了这么大注,我还能说什么?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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