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人——老院长来不及归档,他替老院长做完,把这些人也加进证据链里。沈若琪把手机收起来,说报社那边可以协助核查,加密通道里还有一些没被激活的线索源,狗叔那条线上的旧联系人也可以调动。
窗外旧街场的路灯已经全亮了,橘黄色的光铺在青石板路面上。跳蚤市场的摊贩早就散了,卖旧书的把塑料布卷起来扛在肩上往巷口走,卖旧表的提着工具箱跟在后面。老周头的摊位还空着,帆布压着四块砖头,收音机搁在帆布上面,电源灯亮着,正在播同一首爵士乐。茶餐厅里两个收音机的频道同步了,萨克斯的调子从两个方向传来,在昏暗的灯光里轻轻撞在一起。
阿耀推开门走出茶餐厅,站在旧街场的路灯下面。他把那份旧名单从外套内侧掏出来,在路灯下重新展开。那十几个名字在橘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个都是老院长用最后的力气写下来的。他要替老院长把这些名字归档,补进雾山那个空着的档案柜里。他父亲没有等到老院长把名单补齐,老院长没有等到阿耀把档案柜填满。他们都没有等到最后,但现在阿耀在这里,他还来得及。
沈若琪站在他旁边,把收音机天线重新拔出来半截,问他要不要先去报社取那张照片。阿耀说好,然后把名单折好塞回外套内侧,转身往报社方向走去。沈若琪跟上他,收音机里爵士乐还在吹,调子很缓。旧街场的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,吹得路灯的橘黄色灯光微微晃动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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