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所有劲力都卸干净之后剩下的那个最纯粹的姿态。
甲零三画的不是无极桩。
他画的是一种比无极桩更原始的站桩——不是国术的桩功,而是矿奴在矿底下等塌方时靠在巷道壁上、什么都不想、什么都不扛、只是“等”的那个姿态。
他在矿底下等了太久,等追兵、等塌方、等死、等活。
他把这个“等”画在了孟家的站桩图上。
“带我去孟家拳馆。”
孟家拳馆不在城东也不在城西。
它建在武道城正中心试功柱广场的北侧,紧挨着武道盟议事厅。
整座拳馆没有武架,没有铁砂袋,没有石桩,只有一圈矮墙围着一片青石院子。
院子中央铺着一块三丈见方的旧青石板,石板上没有拳印没有掌痕,只在天光下泛着被雨水冲刷了数百年的温润光泽。
孟铁衣站在院子门口。
他已经脱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袍,换了一件更旧更薄的灰布短衫,铁灰色的指节抱在胸前。
他看到苏意跟在季镇岳身后走来,没有意外,没有客套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老夫猜到你会来。
岳擎天把推荐名额让给你,你若要参加排位战,就得先过老夫这一关——不是擂台上,是规矩上。
排位战的推荐名额只能给武馆弟子,你不是武馆弟子,必须有人替你担保。
季家拳馆的担保够分量,但排名第一的武馆担保更稳妥。
老夫给你这个担保。”
他转身往内院走。
“但在担保之前,你得先看一样东西。”
内院最深处有一间常年锁着的小石室,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。
孟铁衣从腰间解下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钥匙打开锁,推开门,侧身让苏意进去。
石室极小,只容两人并肩站立。
墙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挂着一幅泛黄残破的旧布帛。
布帛的材质不是羊皮纸,不是绢帛,是用矿奴服上拆下来的粗麻布拼成的。
布帛上用极淡的墨画着一个人形,站姿和甲零三画的那张图一模一样——双脚不丁不八,双臂自然垂在身侧,重心不在涌泉穴而在命门。
但这个墨迹比甲零三那张更淡更旧,边缘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。
布帛右下角有一行褪色到几乎看不清的小字,不是用笔写的——是用手指蘸了墨,一笔一划在粗麻布上按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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