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三日后,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。
地牢看守换班时,出现了“意外”的短暂混乱。
周潜按照指示,撬开松动的墙角砖石,钻进一条早已被废弃、却在图纸上被东厂重新标记出来的狭窄水道。
他浑身沾满污泥和血迹(部分是自己弄的,部分是东厂“帮忙”的),在黑暗和恶臭中爬行了不知多久,终于从城外一处荒僻的废窑口钻了出来。
他不敢停留,按照脑中死记硬背的路线,昼伏夜出,躲过几波明显加强了盘查的巡逻队(其中有两次,他几乎被发现,却“侥幸”因巡逻队被别的动静引开而逃脱),一路向南,狼狈不堪地逃向河内。
数日后,河内郡,张氏庄园外围。
周潜衣衫褴褛,形同乞丐,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、只有司马懿少数核心旧部知晓的街头暗记,辗转联系上了庄园内部的接头人。
经过三道繁琐的暗语盘查,以及一次极其仔细的搜身和验看,他才被蒙上眼,带进庄园深处,最终带到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。
他等了很久,久到以为自己要被遗弃在这里时,门开了。
司马懿走了进来,比赵云暗中窥见时更显瘦削,眼神也更加幽深莫测。
他穿着家常的青布衣衫,负手站在周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他。
周潜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哭音瞬间涌出:“主……主公!属下……属下周潜,终于见到您了!”
司马懿没让他起来,声音平淡无波:“抬起头。”
周潜颤抖着抬头,脸上混杂着恐惧、疲惫、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见到旧主的激动,表情层次分明,浑然天成(至少他演得自己都快信了)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司马懿问,目光如针。
周潜立刻按照排练好的说辞,带着哽咽,语无伦次地开始讲述长安东厂大索的恐怖,同僚如何被抓被杀,自己如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里日日拷问,如何绝望。
然后“重点”描述了那个风雨夜的“奇迹”——看守不知何故突然内讧(他描述得有鼻子有眼,连其中一个守卫脸上有疤、另一个说话带某地口音这种细节都记得),混乱中他侥幸撬开松动砖石逃出。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司马懿的脸色。
司马懿面无表情,眼神却越来越深。
“……属下不敢往北,怕被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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