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
“汉王有令,”张居正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新政推行,乃大汉立国之基。抗新政者,无论官绅,无论有何靠山,一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乍现,抬手向后一挥。
一直隐在河岸土坡后的百余禁军甲士,轰然现身,铁甲铿锵,长矛如林,瞬间将这片河滩围得铁桶一般。
阳光照在雪亮的矛尖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严惩不贷!”
赵德柱腿一软,差点瘫倒,被护院扶住,嘴里还在嘶叫:“你敢!你们敢……”
张居正不再看他,转向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官员,声音没有半点波澜:“即日起,江州知州、通判、水利主簿等,一应涉案官吏,就地免职,押送长安,听候发落。”
“至于你,”他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赵德柱,“赵德柱抗旨不遵,贪腐害民,证据确凿。来人,将其拿下,打入囚车!赵氏家产,全部查抄充公!所抄银钱物资,一半用于补偿被赵氏奴役、迫害之百姓,一半立即投入本州水利重修!”
“你不能!我赵家……”赵德柱的嚎叫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堵住嘴,反剪双手,像拖死狗一样拖走。
河岸上,只剩下风声,还有那几个瘫软在地、面无人色的前官员。
消息,像长了翅膀,半天之内传遍江州城。
赵家庄园大门被撞开,戴着镣铐的“家生奴”们被解救出来,许多人捧着发还的微薄补偿,跪在衙门口,对着长安方向磕头,哭声震天。
被挪用的水利银两和物资被追回,大批民夫和工匠重新涌入荒废的河段,号子声重新响彻两岸。
茶楼酒肆,田间地头,人们议论着那位铁面无私的“张巡察”,更念叨着“汉王圣明”。
江州的天,好像真的亮了一些。
江州衙门,临时签押房。
油灯如豆。
张居正正在灯下,快速书写给长安的奏报。
笔锋凌厉,将江州之事原委、处置、后续安排,一一陈明。
最后,他搁下笔,将奏报仔细封好,用火漆盖上推行司的印鉴。
“八百里加急,直送相府。”他将密函交给守候一旁的随从。
随从接过,转身要走。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另一名风尘仆仆的禁军信使被引入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同样用火漆密封的函件。
“张大人!长安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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