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叉,有的多了几个小点,有的多了几条长短不一的横线。四年,四个八月,每一年的压痕都比上一年更复杂、更详细、更精准。她的观测能力在进化,她的记录系统在完善,她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,却不知道自己也在离死亡越来越近。
"四年,四个八月,每一年都有。"梁砚说,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缓缓移动,从2018年移到2021年,"她每年八月都会来台账这里留下观测记录。八月是凶手的作案周期,也是她最紧张的观测期。她知道凶手在八月会作案,所以她在八月加大了观测力度,把观测结果藏在台账里。她以为自己在暗处记录,却不知道,她记录的每一笔,都被那个被记录的人看在了眼里。"
"但她为什么要把记录藏在台账里?"曾莞走过来,拿起2019年的那一页,对着灯光看,"她可以藏在自己家里,藏在任何地方。为什么要藏在凶手也能接触到的台账里?"
"因为她知道凶手会翻台账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很沉,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,"凶手每次作案后,都会来台账这里修改记录,抹去自己的痕迹。他对台账的每一页都很熟悉,甚至比楼管还熟悉。许砚把观测记录藏在台账里,就是为了让凶手看到。她在告诉凶手: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我在看着你。这是一种挑衅,也是一种警告。她想用这种方式,让凶手知道有人在盯着他,让他不敢轻易下手。她以为,只要凶手知道有人在看,他就会收敛,就会停止作案。"
"但凶手没有收敛。"小周说,他的声音有些低,放大镜在他手里转了一圈,又握住,"2019年八月,他又作案了。2020年八月,又作案了。2021年八月,他杀了许砚。"
"对。"梁砚说,"因为他不仅看到了她的记录,他还读懂了她的记录。他知道她在观测什么,知道她掌握了多少证据,知道她的观测规律。他反过来利用她的观测记录,掌握了她的行动模式——她每天几点出门、几点回来、走哪条路、在哪个位置观察、观察多长时间。然后,在2021年八月,他利用这些信息,避开了她的观测,潜入了她的房间。她以为自己在暗处,其实她一直在他的视线里。"
办公室里更安静了。台灯的光落在三本台账上,纸页泛着白,压痕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像一串隐藏的密码。曾莞把台账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小周低下头,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,笔尖划得很重。
"观测者被观测了。"曾莞说,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手里的咖啡杯已经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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