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趁他不注意,用纺出来的羊毛,给他絮了一件坎肩——过年那天,夹在他门口的干草堆里。沈墨看到的时候,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,才把坎肩捡起来,收进了屋里。
赵铁柱趁着天晴的时候,把新兵拉出去在雪地里操练。风大,雪深,他让人在城墙根下扫出一块空地,练站队、练长矛、练列阵。新兵们冻得直搓手,但没有一个抱怨——去年冬天,他们练了一个冬天,然后千夫长来了,他们守住了城。今年,他们还想守住。
「正月里也不让歇?」有人问。
「北戎不歇。」赵铁柱说,「去年十一月,千夫长来的时候,可没挑咱们歇着的时候。」
「那要是北戎今年不来呢?」
「不来更好。」赵铁柱说,「兵练着了,顶多费点力气。兵没练,人来了——费的就是命了。」
陈牧自己,则一头扎进了山河社稷图。
他是在大年初一的下午,把那卷图从箱子里取出来的。图上的定北县——他忽然发现,变了。
不是地形变了。是那个代表定北县的图标,从灰色变成了绿色。
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很久。一年前他刚拿到这卷图的时候,定北县的图标还是灰蒙蒙的——像一座还没醒过来的城。而现在,它绿了。绿得不算亮,但确实是绿了。陈牧说不清这意味着什么,但他隐约觉得——社稷图承认了这座城。
然后,一行小字浮现在他眼前:
「领地基础稳定,建议解锁:初级行政体系。」
陈牧触碰了那行字——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:
「解锁条件:领地人口≥5000,税收体系建立。」
「税收体系……」陈牧心里一动。他想起穿越前在乡镇工作时的那些事——户籍、田亩、赋税、徭役,一样一样,看着琐碎,但一座城能不能管好,全靠这些琐碎的东西撑着。定北县现在是"有钱出钱、有力出力",靠的是大家的自觉和沈墨那一本账。但人一多,光靠自觉就不行了——得有条理,得有规矩。
五千。陈牧看了一眼旁边的户籍册——那是沈墨年三十刚统计的:四千六百出头。还差四百多人。
「人口还差四百多。」陈牧把这事跟沈墨说了。
「差四百多?」沈墨想了想,「南边一直在来人。隔三差五,三五成群。要是来一趟大的——四千六变五千,用不了太久。」
「来一趟大的——」陈牧重复了一遍。他看了一眼窗外——风还在刮,雪还在下。但他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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