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心想,既然人平安无事,那便也罢了,原该放下心来。
只不过,今日两遭寻她,这妮子都不着急,偏生半点没有记挂他的意思。
天色晚了,也不在院子里等他回来。
现下若是让孙嬷嬷去传,倒显得他离不了,况昨日之事,她难得不当同他赔个罪?
往日里但凡惹得他稍有不悦,她赔罪认错向来抢在前头,哪像如今,才隔寥寥数日,竟好似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了。
“不必了,今夜不用人伺候,谁都不许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孙嬷嬷终是应了声。
她心底兀自纳罕,姜丫头也不知怎么了,今日回来穿了件粗布葛衣,一进院,就问她有没有吃的,狼吞虎咽吃了两个白面馒头。
孙嬷嬷瞧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着实焦灼,几番追问她去往何处、遇上何等变故,姜灼皆缄口不答。
待得饭毕,便恍恍惚惚回了耳房,便是黛萝上前叩门,也不肯开。
谢珩本翻了两页卷宗,字字入眼,却半分也读不进去。
大步走入内室,支开窗户的一点缝隙,拨开半扇窗棂,遥遥望向姜灼那间耳房。
那妮子的房里早就熄了烛火,难道他回来了,都不奉一杯茶的吗?
他到底也是主子,他还未归,她倒是能睡得香甜?
越往下想,胸中郁气越是翻涌,他索性撤去窗上支棍,将窗扇合上,赌气似得,抬手吹灭窗边燃着的烛台,心头那点闷气不消,索性将屋内余下灯火尽数吹熄。
三下两除二褪了外衣,只留一身玄色中衣,掀被躺卧下来。
屋中一片浓黑,他呼吸尚带着几分躁意,一腔怒意缓缓散了,连日操劳,倦意渐渐漫上来,心神一点点坠入半梦半醒之间。
昏沉迷离之际,姜灼那张脸无端浮上脑海。面若桃蕊,三分媚色,七分娇软。
蜷在他身下之时,眼眶泛红,抽抽搭搭呜咽,那副惹人疼惜的模样,历历在目。
彼时她小手胡乱攥着他腰间衣料,满眼皆是盼着垂怜的情态,那时他尚不曾有过半分心软。
……
不知是幻梦,还是真实。
被褥之下,忽然钻进来一个暖乎乎、软绵绵的东西。
自脚下而来,缓缓挨近,若即若离的,搔得他痒意自身下传来,脑中的朦胧睡意霎时间散得干净。
他半支起身子侧躺着,本就睡得浅,此刻已是醒了大半,那缕熟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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