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珩语声平平,无波无澜。
岑抑之因着官位最大,率先开了口:“这今科会试的卷子都封了,考生们也都离了场,您看这?”
“怎么,诸位大夫都是第一次监试?”谢珩淡然发问。
“呃……下官……”
三人面面相觑,垂头拱手地私下递眼神,都不敢抬头看谢珩一眼,或是说,从进门开始,都没敢抬头看一眼。
谢珩唇角更平,沉声开口:“今科试卷,由翰林院诸官匿名合议核定,再交由孤复审。一甲名次,上奏陛下圣裁,其余等次,由礼部、吏部、翰林院三院汇审无误,方可唱名放榜。”
“下官遵令。”三人拱手退了出去。
“爷,如今科举的事已经定了,您是回府还是……”
谢珩眸底沉郁未散,淡淡吐字:“去青龙寺。”
“爷,”陆峥恍然,“您是要去找明镜大师?”
宁寿堂外,廊下持棍婆子立如修罗,气势森冷,厅堂之内,仆妇丫鬟跪了一地,鸦雀无声。
姜灼交叠着手,缓步走入厅堂,不同往常,她这一遭,没垂眉低头,未垂首折腰,淡淡扫过了厅内的一干人等。
“奴婢参见老夫人。”
未等沈婉容开口,侧畔的江嬛率先发难:“大胆贱婢,你可知罪!”
姜灼抬眸,语声清浅淡定:“奴婢愚钝,不知姨娘为何有此一问,奴婢自入府以来,无一日不恪守本分,并不知有何处做得不好,惹恼了姨娘。”
江嬛见着姜灼高声立堂,连珠炮似地反驳一通,都有些没反应过来,一向跟个绵羊软柿子似的人,今日口舌怎生得伶俐?
她看着姜灼没了往日低眉顺目的娇弱做派,看着面相也变了不少,那桃花眼不再如往日飘零入水,好像正待枝头,耀眼地迫人。
“放肆!你敢如此对我说话?”江嬛怒声呵斥。
“好了,”沈婉容头疼得厉害,折腾了一宿,没个消停,赶紧说起正事,“姜灼,昨夜戌时,你身在何处?”
姜灼抬眼环视厅堂,只林嬷嬷一个心腹婆子,鸢飞衣冠不整,发髻散乱,手被反绑着蜷在地上扭,正恶狠狠地瞪着她,若非口中塞得布,怕是会对着她问爹候娘了。
“回老夫人的话,戌时天已然黑透了,奴早就歇下了。”
江嬛怒拍桌子,继而起身指着姜灼,一副得了意:“你撒谎!”
“姨娘何以笃定奴婢说谎?”姜灼神色坦然。
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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