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院的小厮说了,昨夜你出了趟院子,小半个时辰才回去,当着老夫人的面,你都敢巧言隐瞒?!”
“昨夜奴婢确实出了趟院子——”
“哼!”江嬛冷笑,“老夫人,您听听,这贱婢昨夜私会奸夫!恰逢我院中鸢飞前往针线局取香烛,被她察觉,这个贱婢便狠心将她打晕,刻意让她顶替这泼天的污秽罪责,妄图瞒天过海!”
沈婉容虽清楚江嬛这炮仗脾气,这心眼多如莲藕。
可姜灼是她儿的通房丫鬟,替她谢家承续香火的,若真有苟且私通之行,便是污了门楣、辱没家风,定然不能轻饶。
她将手上捻着的翡翠十八籽串拍在倚案上,厉声问罪:“姜灼,你可知罪!”
她蹙起远山眉,状似惊惧:“老夫人明察,奴真的不知道江姨娘在说些什么,什么与人通奸,奴伺候国公爷,国公爷待下宽容,奴万万不敢动半分歪心啊。”
说着,她先掩面哭泣起来,捏着帕子屈声:“姨娘恁般凭空泼污奴婢清白,实在骇人,奴婢惶恐无措,还求老夫人做主呐!”
“你还敢喊冤!”江嬛妒火中烧,厉声喝断,“来人,带证人上堂!”
不多时,几个粗壮婆子押着一个衣衫褴褛、肤色黝黑的男人上来,那人同样被五花大绑。
身上一股子夜香浸泡多年的浊气,熏得满屋子人都不觉掩了鼻,沈婉容更是蹙着眉用帕子捂住口鼻,姜灼也顺势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那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,身量不高,肩背佝偻,一双眼睛被脂粉沾得通红,肿着眼皮,四处乱瞟,活像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。
沈婉容使了个眼色,婆子将他嘴里塞着的破布扯了下来。
口中桎梏一除,那杂役连连磕头,惶恐不安。
江嬛居高临下,眼神暗藏威逼,指着姜灼威胁:“你且说实话,昨夜与你私会的人,可是眼前这个贱婢?你若老实交代,还可从轻发落,若敢诬赖旁人,休怪我江家不客气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暗地里向他使了个眼色。
那男人愣了一瞬,像是才反应过来,稍加喘息,便即刻开口攀咬:“回、回老夫人、姨娘……是、是姜姑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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