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侧细带,一点点解开。
素色衣料缓缓滑落,露出纤薄脊背。
肩窝处一大片青紫赫然入目,瘀血沉结,颜色暗沉,看着便刺骨疼。
白日里她跳湖之时,那匪首一棍狠狠抡在她肩胛。
他从怀中取出青瓷瓶的上药,用食指蒯了一块,轻轻贴上那骇人的撞伤处。
她疼了整整一下午,半声未吭,也不肯唤医师前来诊治。
她到底在同谁赌气。
拿自己的身体,同他赌气吗?
还是她觉得,国公府的一分一毫,她都不想沾惹,他的东西,她不想碰上半分?
所以一点痛楚也不肯外露。
她明明是不会水的,何故偏要跳船?
难道是因为,她见了他,怕被他捉回来。
所有,即使不通水性,也要跳湖,逃开他?
她对自己这般狠,全是为了躲开他。
谢珩心口莫名发涩,手下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。
药膏按压碾开瘀青的一瞬,睡熟的姜灼受了痛,眉头无意识拧得更重。
喉头溢出一声嘤咛,身子微微发颤。
这一声轻哼,瞬间扯回谢珩所有戾气。
他放轻力道,指尖温柔在肌肤上揉捻。
伏下了身子,低下了头,半趴在她身上的姿势。
对着姜灼红肿瘀伤处,轻轻呼气。
他替她上完药,仔细系好衣带、拢好被褥。
就这样蹲在原地,静静看了她半晌,才默然起身回榻,一夜无眠。
翌日天光微亮,灼华阁的紫藤早早端着盥盆推门而入。
刚跨进门,便撞见一身氅衣、面色冷的吓人的国公爷正从内室走出。
身后床榻上,坐着灼姨娘,衣衫不整,只着一件寝衣,肚兜还若隐若现。
紫藤吓得心头一紧,连忙请安,大气不敢出,忙退了下去。
紫藤没了主意,赶脚寻到了孙嬷嬷。
孙嬷嬷听了前因后果,只叫她不要到处声张,便去了内室。
她坐到姜灼身侧,一脸难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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