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它救了我。如果它真想害我,完全可以袖手旁观。
除非它的目的比我想的更复杂。
“陈哥,你流血了。”胖子的声音在发抖,他爬过来,用袖子擦我的鼻子。袖口上全是我自己的血,在头灯下黑得发亮。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肩膀疼得几乎抬不起来,我试着活动了一下,还好,没折,但肯定伤到筋了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胖子还在看那面石壁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在活冢里,任何确定性的判断都可能害死自己。我只知道一件事,周小珊已经和这座活冢纠缠在一起了,想把她带出去,恐怕不是常规意义上的“救人”。
三枚铜钱还吸在那面石壁上。我走过去,费了点劲把它们扣下来。铜钱离开石壁的瞬间,表面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,随即恢复成普通的铜绿色。我把它们放回口袋,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微微发热。
“陈哥,咱们得找个地方歇一下。你这样子走下去,人没找着,自己先交代了。”胖子说。
我确实需要停下来整理一下。我的装备包在刚才的搏斗中破了一道口子,里面的东西掉了不少,只剩下几根冷烟火折、小半瓶水、一卷胶带和几包压缩饼干。铲子还在,但刃口卷了一小段。头灯的外壳裂了条缝,灯光时明时暗。
我和胖子退到通道的一个拐角,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凹洞坐了下来。我用胶带把铲子卷口的地方缠了几圈,勉强恢复了些许功能。胖子撕下自己的衣服给我包扎肩膀,布料触到伤处时,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陈哥,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?”胖子一边缠一边问,“你下来到现在,碰见的东西比我这些年跟在屁股后面见过的加起来都多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说:“我父亲可能来过这里,而且可能还在这里。”
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过了几秒才继续:“陈九爷?他不是消失了很多年……”
“他留下了东西给我。但那些东西前后矛盾。有的说从生门进生门出,有的说生门根本不存在。有的说三枚铜钱天地人,有的说顺序是地人天。还有那个石门后的声音,他救过我,但我父亲又说别信他。”我苦笑一声,“我现在分不清哪句是真的。”
胖子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在老家听过一个说法,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。说有些地方,进去的人会被分成两个。一个是他自己,另一个是那个地方造出来的。两个人一模一样,连记忆都一样,但一个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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