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,一个想死。”
我的瞳孔缩了缩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个声音可能真的是我父亲。但只是半个。”
胖子挠了挠头:“我就是瞎猜。你知道我的,书没念几本,就爱听老人念叨那些神神鬼鬼的事。”
不,他说得有道理。如果活冢能分裂人的意识,能复制人的外貌,那它也许把我的父亲分成了两份。一份留在这里,成了那个苍老的声音。另一份离开了,回到地面,后来有了我。
但无论哪个,他都在试图告诉我什么。
“休息够了就走吧。”我拍了拍胖子的肩,“咱们找它要人去。”
“谁?”
“心。”
我们重新上路。这次我学聪明了,每隔十步就用铲子在两侧石壁上敲一下,听回声。空心的墙壁往往意味着后面有空间。走了大约百米,我敲出了一处异常。
有一段石壁的回声很沉,像后面不是实心的。我用铲刃沿着那条缝隙撬了几下,石壁表面出现了一道斜向的裂纹。我用身体的重量压上去,一块石板翻转过来,露出了一个只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的入口。
里面是向下的石阶,很窄,很陡,像被凿子手工凿出来的。石阶表面磨得光滑发亮,说明曾经有很多人从这里走过。我和胖子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
石阶很长,走到底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。周围的气温在升高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胖子在身后喘得像拉风箱一样,但他一声没吭。
石阶尽头是一间穹顶石室。穹顶极高,头灯照上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弧面。地面中央有一口圆形的水池,池水黑得像墨,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。
水池边上,围着一圈石头人像,大小如真人,但全部面朝外,背对着水池。人像的动作很统一,双膝跪地,双手高举,像在朝拜什么。他们的头颅微微仰起,嘴巴张着,似乎正在诵唱。
我数了一下,一共十六尊。
“这是拜山用的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这水不对。”
我走到池边,蹲下来仔细观察那池黑水。水面上没有反光,像一池液态的深渊。我捡了一块小石子扔进去,石子没入水面的瞬间,竟然毫无声息,连涟漪都没有。那池水不是液体,或者说,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液体。
我抽出铲子,把尖端慢慢探入水中。铲子进入的那部分消失不见了,像伸进了另一个空间。我迅速抽回铲子,发现铲子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物质,像霜一样,轻轻一碰就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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