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“姑娘您看。”
“冯掌柜,“苏晚打断他,“您再细瞧瞧。这是头茬青茶,不是二茬,也不是三茬。南城三家南货铺,我头一家找您,是看您实在。
您若要,二钱银一担,统共四钱七分银,零头抹了,算四钱五。您若要,货留下。您若不要,我往北城走一趟。”
冯掌柜又低头看了看茶叶,又抬头看了看苏晚,最后叹了口气:“姑娘是个厉害的。得,就依您。来人,过秤。”
茶叶搬完最后一口袋,冯掌柜从后堂取出一只青布钱袋,当着苏晚的面数了四钱五分银。
碎银子叮叮当当地落在柜台上,苏晚也不急着收,让马奎一样一样地数清了,才点头收了。
“下回有好货,还找您。”苏晚把钱袋揣好,转身走了。
冯掌柜在后头喊:“姑娘慢走,下回有货一定还来!”
出了南货铺,马奎忍不住笑了:“姑娘,您可真会讲价。那冯掌柜脸都绿了。”
“他赚了。”苏晚说,“这茶在南边能卖三钱银一担,他转手就是五分利,乐还来不及呢。”
第二日,苏晚又带着马奎去城东营造行。这回更利索,砖瓦刚卸下来,营造行的孙管事便点了银子。四钱整。
连价都没还。
两笔生意做下来,苏晚回到院子里,把前后收支拢了拢。进京时手里剩下一两二钱三分银,茶叶净赚四钱五,砖瓦净赚四钱,加在一块儿,整好二两一钱三分。
苏晚算了三遍,确信没差错,才拿一张麻纸写了个数,递给了刘德贵。
刘德贵自打进了京就没怎么歇过。前几日忙着清点货物,这两日又忙着核账。他以前在陕州当过账房先生,算盘打得快,但这次要算的账实在太多。
茶叶多少担,砖瓦多少块,买马的银钱,沿途的粮草,人吃马嚼,每一笔都得对上。
刘德贵连着三天没合眼,眼睛熬得通红,手指头拨算盘珠子拨得直哆嗦。到了第三天夜里,他终于把最后一笔账轧平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靠着椅背差点儿睡过去。
“刘叔,辛苦了。”苏晚端着碗热水进来,“喝口水。”
刘德贵摆摆手,声音哑得厉害:“姑娘,账都对上了。一文不少,一文不多。”他把账本推到苏晚面前,“您瞧瞧。”
苏晚翻了翻,几页麻纸写得密密麻麻,每一笔进出都有来处去处。她合上账本,把桌上那几只银锭摆成一排,又伸手把碎银子拢成一堆。
“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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