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夜,菜窖里的和平花却开得更盛了,金蓝相间的花瓣上沾着水珠,像裹了层光。栓柱趴在窗台上,看着雨滴顺着油罐的红绸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水洼,水洼里的花影和真花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影。
远处的运河上,石诺正撑着伞蹲在贡多拉上,给和平花卡片盖新邮戳,邮戳的图案是朵金蓝相间的花,周围刻着圈小字:“从石沟村到全世界,花开花落都是家。”雨打在伞上,发出沙沙的响,像在给两个孩子的倒计时读秒。
绣棚里的“和平花长卷”已经快绣完了,二丫正给最边缘的花瓣补最后几针,用的是刚从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线。长卷的尽头留着块空白,等着栓柱和石诺来绣上他们的名字,空白处已经放好了两根针,一根穿金线,一根穿蓝线,针尾缠在一起,像个没打完的结。
窗外的线树又抽出新枝,枝桠上挂着的油罐在风里晃,红绸互相缠绕,像无数根打了结的线。树下的蜗牛还在慢慢爬,背着片芝麻籽,壳上的金蓝花纹在阳光下闪,像给这未完的故事,又添了笔流动的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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