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戏耍的机会,就趁黄昏或夜色把她挤紧在夹道的墙上摸她,还不管不顾地撩起她的裙子来,两只手抓着她的头发想撕了她!
傻子说:“熬不过去也得熬,当心她寻死!”
吴妈说:“寻死也罢,我和少奶奶一块儿死。你再胡说八道我戳死你!”
吴妈说:“傻子哥,别让我怀上!”
“怀就怀,我戳死你”,傻子发了疯了。
夹道里有虫儿的叫声,远处有人在哭,到处都有人在哭,不知道大家在哭什么。傻子怕明天就死了,死以前他想要造孽!吴妈哭了。他也哭了,想死,想去找先死的人。
老太爷以为傻子把小杂种处置了,事情紧跟着就告了一个段落,老太爷吩咐打一口薄棺。
那是下着小雨的早晨,天蒙蒙亮,镇子里的人一看让黄樟子缠着的尸箱,就明白断了的是梅家的根苗。
不久,府里府外的人都知道,那提早来到人世的小东西患的是黄水病。黄水病是恶病,凡是孩子沾过的一切物件都要烧掉,从左角院墙根腾起的黑烟,笼严了整个镇子,又浮上青龙岭,与岭尖上的白云彩搅在一处了。
吴妈告诉傻子,少奶奶一直坐在廊亭里,看着金凤领人烧掉了孩子的衣被。少奶奶还嫌不够,又让人把屋里的家具搬出来烧掉,人们自然不肯搬,少奶奶便亲手把少爷和马丁先生坐过的硬木椅子扔出门外,把梳妆盒子与相片框子也摔在上房的台阶上。
只动了几下,少奶奶便喘作一团,再也支撑不住。
相片框子是红木制的,没有坏,相片也没有坏,只是玻璃摔成了十几瓣,凑不整了。吴妈把相片收起来,事后偷偷给傻子看。
傻子从远处看过这个相框子,相片上是什么一直没看清。原来是大少奶奶读学堂的合影。
几个女学生排成两行,后边一行站着,前边一行跪着或坐着,样子很随便,都笑嘻嘻的。大少奶奶坐在前排,裙子大喇叭花一样扣在草地上,看不见她的腿。她笑得真好,头发上用桃花枝子弯个头饰别着,像个啥事也不愁的小姑娘。
这个相片让人看了不舒服,肋骨后边发虚,好像有人把里边的东西挖走了,揪走了,难受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吴妈要把相片还给大少奶奶,傻子不让,他想要。
傻子把相片抢过来,揣在怀中的内衣口袋里,被挖走揪走的东西又回来了。傻子的身子贴着少奶奶的脸,他觉着暖和,要誓死卫护她!
她已经不存指望,已经泥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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