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好人,劳驾送他回家去吧,不然的话,他真要把他爹妈活活气死,我的心也要给他碾碎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事啊?”一个男人从一家啤酒店里奔了出来,身后紧跟着一只白狗。“小永昌!回到你那可怜的母亲那儿去,小狗崽子!照直回家去。”
“我不是他们家的。我不认识他们。救命啊!救命啊!”永昌喊叫着,在那个男人强有力的怀抱里拼命挣扎。
“救命!”那男人也这么说,“没错,我会救你的,你这个小坏蛋。这是些什么书啊?是你偷来的吧,是不是?把书拿过来。”说着,他夺过永昌手里的书,使劲敲他的脑袋。
“打得好!”一个看热闹的人从一扇顶楼窗户里嚷嚷着,“非得这样才能叫他知道点厉害。”
“没错!”一个睡眼惺忪的木匠喊道,冲着顶楼窗回投过去一道赞许的眼色。
“这对他有好处!”两个女人齐声说。
“而且他也是自找的!”那个男人应声说道,又给了永昌一下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“走啊,你这个小坏蛋!嘿,牛眼儿,过来!看见没有,小子,看见了没有!”
一个苦命的孩子,大病初愈身体虚弱,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他晕头转向,那只狂吠的恶犬是那样可怕,那个男人又是那样凶横,再加上围观者已经认定他确实就是大家描述的那么一个小坏蛋了,他能有什么办法!
夜幕已经降临,这儿又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,孓然一身,反抗也是徒劳的。紧接着,他被拖进了由无数阴暗窄小的胡同组成的迷宫,被迫跟着他们一块儿走了,速度之快,使他大着胆子发出的几声呼喊变得完全叫人听不清。的确,听得清听不清都无关紧要,就算是很清楚明白,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。
煤气灯已经点亮。温太太焦急不安地守候在敞开的门口,仆人已经二十来次跑到街上去寻找永昌。客厅里没有点灯,两位老先生依然正襟危坐,面对放在他俩之间的那块怀表。
在一片宽敞的空地,狭小的胡同、院落总算到了尽头,四下里立着一些关牲口的栏杆,表明这里是一处牛马市场。
走到这里,张胖子放慢了脚步,一路上快行急走,阿朱姑娘再也支持不住了。
张胖子朝永昌转过身来,厉声命令他拉住阿朱的手。
“听见没有?”阿朱见永昌缩手缩脚,直往后看,便咆哮起来。
他们呆的地方是一个黑洞洞的角落,周围没有一点行人的踪迹。抵抗是完全没有作用的,永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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