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再清楚不过了。他伸出一只手,立刻被阿朱牢牢抓住。
“把另一只手伸给我,”张胖子说着,抓住永昌空着的那只手。“过来,牛眼儿。”
那只狗扬起头,叫了两声。
“瞧这儿。”张胖子用另一只手指着永昌的喉咙,说道,“哪怕他轻声说出一个字,就咬他。明白吗?”
狗又叫了起来,舔了舔嘴唇,两眼盯着永昌,似乎恨不得当下就咬住他的气管。
“它真是听话呢,它如果都不是,就让我成瞎子。”张胖子带着一种狞恶残忍的赞许,打量着那头畜生。“这下你知道你会得到一个什么结果了,你高兴怎么喊就怎么喊吧,狗一眨眼就会叫你这套把戏完蛋的。小家伙,跟上。”
牛眼儿摇了摇尾巴,对这一番亲热得异乎寻常的夸奖表示感谢,它又吠叫了一通,算是对永昌的忠告,便领路朝前走去。
夜色一片漆黑,大雾弥漫。店铺里的灯光几乎穿不过越来越厚浊的雾气,街道、房屋全都给包裹在朦胧混浊之中,这个陌生的地方在永昌眼里变得更加神秘莫测,他忐忑不安的心情也越来越低沉沮丧。
他们刚匆匆走了几步,一阵深沉的教堂钟声开始报时,伴随着第一声钟响,两个领路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,朝钟声的方向转过头去。
“八点了。”钟声停了,阿朱说道。
“用不着你说,我听得见。”张胖子回答。
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得见。”
“那还用说,”张胖子答道。
张胖子先生似乎想用这一番宽慰话来压住心中腾起的妒火,他把永昌的手腕抓得更紧了,吩咐他继续往前走。
“等一等。”阿朱说,“就算下次敲八点的时候,出来上绞刑台的是你,我也不赶着走开了。
我就在这地方兜圈子,一直到我倒下去为止,哪怕地上积了雪,而我身上连一条围脖儿也没有。”
“那可怎么好呢?”张胖子先生冷冰冰地说,“除非你能弄来一把挫刀,外带二十码结实的绳子,那你走五十英里也好,一步不走也好,我都无所谓。走吧,别站在那儿做祷告了。”
姑娘扑嗤一声笑了起来,裹紧围巾,他们便上路了。然而,永昌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,走过一盏煤气街灯的时候,他抬起眼睛,看见她脸色一片惨白。
他们沿着肮脏的背街小路走了足足半个小时,几乎没碰见什么人,一看遇上的几个人的穿着举止就猜得出,他们在社会上的身份跟张胖子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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