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柳葱茏映水平,长堤翠带绕扇亭。
香飘桂子天边泛,露浥芙蓉荫下倾。
少年露酒乏滋味,老蝉无力唧唧鸣。
醉看远山接天幕,明年秋湖可更新?
「好诗!」赵拓眼睛一亮,轻轻叫了声。周围已经一片叫好,连刘傅年也惊讶:「未料这样一个外形黑壮之人,竟能做出这等诗来,真真没有料到!」
那周梧向众人连连作揖,赵拓见他讷口不善言辞只一个劲道谢,忽然心里一动,脸上没了笑意。
刚偏过头来,刘太监已经凑上前,听皇帝在他耳边极低的声音耳语:「去礼部,调阅此人上次应考的卷子,勿惊动任何人!」
「是!」
「哈哈哈……!真是笑死人,这篇不过是比刚才那几首略好些而已,尔等竟说得好似王摩诘(王维)再生、贺季真(贺知章)重逢一般,真是好笑!」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这回大家可以确认就是那渔子在笑,你看他手里的钓竿还在一抖、一抖哩!顿时有几个士子便怒气冲冲地过去找人家理论,甚至还有要挽袖子上前的。
刘傅年看了眼赵拓,见他微笑抱着双臂旁观,便也没动作。只是暗暗招了两名侍卫上来左右护持。文人干架一般不会上来就动手,赵拓吃准这点所以在原地没动。
只见那渔子已经缓缓起身,周围众人忽然气焰矮了五分。原来他坐着大家没注意到,站起来才发现这人竟高过别人一头,并且面色从容毫不慌张。
他一边拾起地上的鱼篓和钓竿,一边咂嘴:「唉!鱼也钓不成,今晚又要饿肚子,真是令人烦恼!
尔等在这里叽叽喳喳半日,若有一首、半首好的,某也可拿来咀嚼它半宿。现在可好,空耗了这许多光阴,只落得大笑一场,白白地将肚皮笑得更饿了!」
「你且住,不能走!」几个士子气势汹汹地张开两臂拦住他。
「作怪,天子皇城里,我晨钟响时便进来的,禁军也不曾拦,你等又有何理由拦我?」那渔子毫不畏惧。
「你一而再地口出慢言(怠慢言语)是何道理?」
「对呵,你要是说别人做得不好,有本事拿出一首好的来我们瞧瞧!」
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起来。刘傅年皱眉:「这些人没道理,哪有因言获罪的?这渔子也是,别人诗会他掺和什么?这下子难脱身了。」
「未必。」赵拓微笑,见刘傅年不解,便轻声解释:「这人虽短衣、麻履,但你看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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