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一个时辰,什么都没搜到,火气更大,他站在院子里,咬着牙下令:
“放火烧!把这房子,把这两个老东西,全给我烧了,我看晏婴躲得了多久!”
士兵们立刻抱来干草,堆在屋子四周,点着了火,干柴碰到干草,一下子就窜起一人高的火苗,北风一吹,火借风势,很快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。
黑烟卷着火焰冲上天。
聂不疑带着人站在村口,看着火灭了,才带着队伍撤走。
菜窖里,豆油灯早就烧完了油,灭了,暗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几个预留的透气孔,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晏婴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,黑暗里,她适应了好半天,才慢慢想起之前发生的事:鸡汤,迷药,田大娘的笑,还有地窖盖合上的声音。
她一下子就清醒了,那种惶急和恐惧从骨头里冒出来,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可是浑身还是软得没有力气,刚撑起半个身子,就从木板床上摔了下来,后背磕在窖壁的粮食口袋上,疼得她倒抽冷气。
她咬着牙,一点点在地上爬,手指摸着冰冷的墙壁,慢慢往木梯那边挪,指甲磨破了,蹭在木梯上,渗出血来,她也不管,只是一点点往上爬,每爬一级,就歇口气,再接着爬。
终于,她爬到了窖口,用肩膀顶开那块木板,推开压在上面的枯菜叶子,冷风吹了进来,打在她脸上,她顾不上冷,用力从窖口钻了出去,滚落在菜园的地上。
她扶着枯菜梗,慢慢站起来,往前院看。
哪里还有原来的农舍?只剩下几根被烧得发黑的房梁,立在那里,屋顶全塌了,窗子和门都烧成了黑炭,院子里到处都是灰烬,风一吹,黑灰飘起来,落在她的脸上。
晏婴拖着发软的腿,一步一步往前走,一直走到堂屋的位置。
原来的八仙桌还留着半个桌面,桌面上,趴伏着两具焦黑的尸体,紧紧靠在一起,手还握在一起,烧成炭的手指,还勾着。
晏婴一下子就站住了,像被雷劈中了一样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白得像死人,眼睛里的火一点点烧起来,烧得她胸口都疼。
那是恨,恨得她牙齿都要咬碎了,恨不得立刻就提着刀去把所有的仇人碎尸万段:杀聂不疑,杀李夫之,还要杀那个她从来没见过,但无时不压在她心头的阴影----秦霄峰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想要跪下去,可是腿软得撑不住,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,她对着那两具焦黑的尸体,磕了三个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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