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学这‘老等’。得学会等,学会看,学会守规矩。”
那时候,他不懂。
他现在,好像有点懂了。
爷爷选择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,结束自己的一生。
他不是在逃避,也不是在寻死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,为这场纷争,画上一个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的、不容置疑的句号。
他把自己,变成了这条河的“规矩”本身。
爷爷老了,他可能无法再冲锋陷阵,跟着年轻时候一样去用蛮力做事儿,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……结束。
陈晓峰就那么跪着,女孩见状也不好说什么,赶着鸭子走了。
晓峰直跪到月上中天,那只“老等”也一直陪着他,像一个沉默的、尽职的守卫。
直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。
是陈明远带着部队的战士和村民们,循着摩托车的印记,找来了。
救助站也来了……
老等飞起来了……
人群到了……
当所有人看到沙地上的那一幕时,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。
陈明远看着躺在地上的父亲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李队长一把扶住。
他人没有冲上去,只是站在远处,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汉子,终于像个孩子一样,捂着脸,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。
战士们默默地脱下了帽子。
村民们,不管是城西村的,还是跟来的城北村的,也都低下了头。
李老汉、周黑子、老沈头……这些硬了一辈子的老头子,此刻都红了眼圈。
没有人说话。
尤其是老人们最懂老陈的意思。
他是用命给孙子铺路……从此,谁都不会在说什么了……
随后,不知道谁先开始的,整个河滩,只有风声、水声,和那压抑不住的、此起彼伏的抽泣声。
最后,还是指挥员打破了沉默,他走到陈晓峰身边,将一件军大衣,轻轻地披在了他那已经冻得僵硬的肩膀上。
“晓峰同志,”指挥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,“我们……该接老英雄回家了。”
指挥员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沉。
只有陈晓峰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,他的眼睛里,没有泪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如同寒冬冰封的河面般的平静。
“不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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