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发出闷响。喉咙里像堵着东西,想说话,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“二师兄”。
钱守静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。
眼睛浑浊,眼白发黄,可目光一落到孙孝义脸上,就清亮了一瞬。他嘴角牵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可力气不够,只扯出个微小的弧度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他声音极轻,像风吹纸片,“我还怕等不到。”
孙孝义没应,只是低头看着那枚丹药。它静静躺在钱守静掌心,红得刺眼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拿去。”钱守静抬起右手,动作缓慢得几乎看不见,可每动一寸,手指都在抖。孙孝义立刻伸手去接,双手捧着,不敢用力,也不敢太轻。当丹药终于落入他掌心时,他感觉到一点温热,不是火烫,而是像刚出炉的炭,还有余温。
“这丹……”钱守静喘了口气,声音断了又续,“不是救命的,是种火的。”
孙孝义低头看着丹药,没抬头。
“我一生不爱说话。”钱守静继续说,语气平静,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只爱炼药。捣药、熬汁、控火候,一遍一遍,十年、二十年。药能救人,也能杀人。可救一个,杀一个,都不算完。”
他顿了顿,呼吸变得更浅。
“药再灵,救不了天下所有苦人。有人饿死,有人病死,有人被鬼缠死,有人被仇困死。我能炼一百种丹,也挡不住这些事发生。”
孙孝义听着,手指微微收紧,把丹药护在掌心。
“可道法不一样。”钱守静的声音越来越轻,可字字清楚,“只要传下去,就有人接着炼,接着画符,接着斩妖驱邪。哪怕我不在了,哪怕你也不在了,只要还有人在做,这事就算活着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很久。
屋外,风穿过药枝,沙沙作响。屋内,只有他的呼吸,一下,一下,越来越慢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终于又开口,目光看向屋顶,仿佛透过茅草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,“替我……看看春天。”
孙孝义猛地抬头。
钱守静的眼睛还睁着,可眼神已经散了。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没再出声。那只原本托着丹药的手,慢慢垂了下来,搭在被子边缘,指尖还蜷着一点弧度,像是还想着要把什么交出去。
呼吸停了。
不是戛然而止,而是一点一点,像灯油烧尽,火苗晃了晃,最后熄灭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连风声都像是被吸走了。
孙孝义跪在那儿,没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