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确认自己还在不在名单上。”
男人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,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在不在名单上,不由我说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由这张转接单说。”
他说完,手指缓缓松开胸前的座位卡。卡面正中那行字几乎已经磨淡,可“第四排左侧,夜间留位”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,像一根钉子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许沉忽然明白了。
男人不是单纯地“在名单里有座位”,而是他本人就是那张名单能持续运转的钉点。只要这个座位还在,只要夜间留位还没被回收,临取人就仍然有地方站,黑框名单就仍然能往下补,封楼和接管就能顺着这个空位继续套下去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页拿回去?”许沉问。
男人看向他,声音很平:“因为那页要是落在他们手里,今晚过后,第四排就真的只剩一个空座。”
女人终于在这时把笔放到了纸上,笔尖轻轻一压,纸页上立刻浮出一行压痕。
“接档确认倒计时,三十秒。”她说。
屋里空气瞬间绷紧。
周主任猛地往门口迈了一步,却又生生停住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卡住。他盯着那名女人,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滑。
“你不能签。”他几乎是低吼,“那页不能闭。”
女人抬眼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:“不闭,缺口外露。外露,楼层稳定性下降。”
“谁定的稳定性?”沈岚气得声音发抖,“把人从座位里抹掉,也叫稳定?”
女人没有回答,只把黑色记录夹往前翻了一页。那一页上方印着一行褪色的公章底纹,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座位、编号、夜间留位和接档状态。最底端一栏,许沉看见了一个熟悉得让人发冷的字样。
高二七班,第四排左侧,未清。
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后颈像被冰水泼过。
原来黑框名单里所谓“有座位”的,不是一个活人的位置,而是一个尚未被流程吃干净的空位。那个空位一旦被清掉,名字就会从名单上彻底滑走,连痕迹都不剩。学校不只是删人,是先把位置留下,再把人从位置里抽掉,最后告诉所有人,那张桌子从来就没坐过谁。
梁砚伸手按住桌沿,声音低沉得像在压火:“夜间留位转接单,是谁写的?”
女人终于抬眼看他:“上级值夜处。”
“上级是谁?”
“不可询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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