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位未清,临读延期,”
许沉把那半句听进耳朵里时,走廊另一头忽然亮了一盏灯。
不是晚读楼层那种一闪一闪的应急灯,也不是值夜室里偏黄的台灯,而是旧实验楼方向整排窗户同时透出来的白光,干净得过分,像有人把一整层被封住的空气重新洗了一遍。那光一亮,原本压在楼道里的潮气像被硬生生顶开,连墙皮里藏着的霉味都退了半截。
孟伯一下抬起头,嘴唇都绷紧了:“不对。”
程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都变了:“旧实验楼怎么会这个点全亮?”
林见夏没有回答,她先看向广播喇叭。
那道女声刚才还在报许沉的名字,像一条已经咬住人的线,此刻却忽然断了半拍,紧接着响起一串很轻的电流杂音。杂音里夹着另一种声音,像老式开关被推到底时发出的咔哒声,一下接一下,正从很远的地方往这边挪。
“它不是在亮楼。”林见夏盯着那一排窗,“它是在开门。”
许沉把退场单塞进书包后,手心已经出了汗。他听见自己胸口那股闷胀感一点点往上顶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翻出来。旧实验楼,他去过一次,只在外墙阴影下停过脚步,没真正进过里面。可从“那一页写着制度维护者”开始,这栋楼就一直在暗处牵线,像把晚读教室、值夜室、广播和名单都串在它自己的骨架上。现在它彻底亮了,说明有人终于不打算再藏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孟伯几乎是立刻拦了一下:“你们现在过去,就是顺着它的灯走。”
“那就更得去。”林见夏说得很平,“它今晚故意亮出来,说明里面有东西已经压不住了。我们不去,它只会自己把东西放出来。”
陈老师站在门边,脸色比刚才还沉。他没有反驳,只是把那张被抽出来的退场单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“答题卡未签收”几个字上,又迅速移开:“旧实验楼以前是做档案归档和实验登记的。后来楼封了,里面不少柜子没搬走。现在突然亮灯,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有人进去了,二是它自己要把东西摆出来。”
“哪种更坏?”程野问。
陈老师看了他一眼:“通常两种一起发生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旧实验楼那边又传来一声轻响。
很轻,像某个铁锁被松开。接着第二声,第三声,像沿着一条走廊连续解扣。几个人同时屏住呼吸,隔着半个操场望过去,清楚看见那栋楼的二层、三层、四层窗户一盏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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