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迟立刻抬头:“你是说,这门被重新封过?”
“不止。”许沉伸手,隔着一层空气点向封条边缘,“胶没老,印泥也没干。它是被人重新压上的。有人把我们撕开的那一层,重新贴回去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地,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值夜老师站在楼梯口,半个身子陷在灯影里。他没有往这边走,只是静静看着这扇门,手里捏着一只蓝皮记录夹。那夹子和昨天轮岗册旁边压着的那本很像,边角都磨得发白,夹扣却是新的,铝色还亮。可真正让许沉心里一沉的,是老师的目光。
他不是在看门,他是在看封条上的签字位。
像那上面本来就该有他的名字。
“回去。”值夜老师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长时间没说话,“门已经封回来了。”
江迟往前一步:“谁封的?”
老师没有回答。他往楼梯上方偏了偏头,像是听见了什么,又像是在示意他们别再问。许沉顺着那方向看过去,楼梯拐角的白墙上,果然有一圈新鲜的水痕,正沿着墙角往下爬。水痕下面,贴着一张刚换上的“晚读纪律说明”,纸边还没完全平整,显然是近两个小时内新贴的。
说明纸上有几条字,黑体打印,规规矩矩。可许沉只看了一眼,就注意到最后一行被人用红笔重描过。
“封楼期间,任何门缝、封条、签字处不得擅自触碰。”
那一行字下面,还有一小截没有描完的尾笔,像是写字的人写到一半,被谁叫走了,或者说,手突然不听使唤了。
许沉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看向门。
门缝里的湿意还在一点点往外冒,封条边缘却已经贴回去大半。那种回潮不是单向的,像门内门外在同时吸气。封条越贴越紧,门缝越收越窄,仿佛二者不是矛盾,而是同一套动作的两面:门想被关死,门缝又想被留着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不是它们自己在修复。”许沉低声说,“是门里面的东西,和门外的人,正在同时把它往回推。”
江迟皱眉:“谁在门外?”
许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封条上那个即将合拢的歪斜章印,记起昨晚广播里那句断掉的话。口径裂开之后,最后传出来的不是什么求救,而是一句像被人按着喉咙挤出的制度用语。那种用语太熟了,熟到像学校里每一份通知、每一次封楼、每一张轮岗表都带着同一个气味。
“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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