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条贴上去的那一瞬间,走廊里那股像潮湿粉笔灰一样的冷意没有散,反而沿着门框往里压了一寸。
许沉盯着那道新贴的封条,胶面还没完全咬住木漆,边缘却已经先泛出一层发旧的白。白得不正常,像不是新贴上去的东西,而是某种早就写在门上的字,只是这会儿被人拿来重新盖住。
值夜老师站在门侧,手里还捏着那卷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轮岗册。他原本是最后一个到的,按理说该先看门、再看人、再看册子,可现在他的目光落在封条上,停了足足三秒,像在辨认一个极其陌生的名词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开口时声音很轻,轻得连自己都像不确定。
许沉心里一沉。
他不是没听过这句问话。前几天黑框名单刚出现时,值夜老师也问过一次,问得一样平,像门口那张纸只是学生恶作剧。可那一次他至少知道自己在问什么,知道要去翻册子、要去找签字、要去叫班主任。现在他盯着封条,连“封条”两个字都像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陈诺先一步上前,指着门锁外那道红白相间的胶纸说:“封条。你刚刚亲手贴上的。”
“我贴的?”值夜老师皱眉,手指按上门框,像在确认那道纸是不是自己手上长出来的,“我为什么要贴这个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楼道顶灯嗡地闪了一下。那一闪极短,却让人有种错觉,好像整个值夜走廊被人从后面翻过一页。许沉下意识回头看窗外,夜色还挂在操场边,远处广播塔一片黑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可他再转回头时,发现值夜老师已经把轮岗册翻开了。
翻开的动作很快,像是本能。可他翻到第一页时,眉头却越皱越深。
“今晚……”他低声念,“今晚谁值夜来着?”
册子里原本该有三个人的签名,现在只剩两道。第三道位置是空的,空得很干净,像从来没有人签过,也像被谁用橡皮擦整齐擦掉了。更怪的是,第一页右下角那行“值夜交接确认”也只剩了半截,后半句不见了,只留“交接确”三个字,边缘发毛,像纸张自己烂掉了一块。
值夜老师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把册子往前一翻,再翻一页,再一页。每翻一页,眉心就紧一点,最后竟停在第三页上,盯着那一列本该熟悉的名单,像盯着一堆完全陌生的符号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许沉没有靠近去抢册子。他先看值夜老师的手,再看他的眼睛,最后看他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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