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麻木的怀疑。
孙不语放下书卷,起身,走到门口。
没先说话,伸手,指了指老农捂着的肚子:“多久了?”
“五、五年……不,六年了……”老农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,“时好时歹,疼起来……要命。求过神,喝过符水,镇上王郎中的药,吃了几十副,钱……钱没了,这肚子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孙不语侧身让开:“进来说。”
老农被搀扶着,几乎是被拖进医馆。
孙不语没让他坐,指了指墙边一张铺着干净草席的窄榻:“躺下,手松开。”
老农依言躺下,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松开,露出下面一层脏兮兮的粗布衣。
孙不语挽起袖子,手掌按上去,不重,但位置刁钻,沿着肚腹左侧,缓缓按压。
老农“嗷”一嗓子,身子猛地弹起,又被医工按住。
“这里疼?”
“疼!钻心地疼!”
孙不语收回手,目光扫过老农蜡黄的脸、干裂的嘴唇、指甲缝里的黑泥,又看了看搀他进来的两个孩子,个个面黄肌瘦。
“平日喝生水?”
老农愣了下,点头:“井里打上来就喝,哪有柴火……烧水。”
“吃过生冷不干净的?比如溪里的螺,田边的野菜,不洗就吃?”
“这……有,有。饥一顿饱一顿,哪顾得上洗……”
孙不语回到案后,铺开黄麻纸,提笔蘸墨。
笔尖落下,字迹工整迅捷:“腹痛阵作,痛处固定,面色萎黄,形体消瘦,舌淡苔腻……”他一边写,一边对医工吩咐,“取使君子、槟榔、雷丸、榧子,各三钱。再取黄连一钱,木香一钱,甘草五分。”
写完,他将药方递给医工,转头对老农道:“你这病,多半是肚子里生了蛔虫。虫子钻来钻去,咬你的肠子,吸你的血,所以痛,所以瘦。”
老农和两个孩子都瞪大了眼,仿佛听见了妖精故事。
“虫……虫?”
“嗯。”孙不语指了指药柜,“我开的药,是打虫的。吃了药,虫会死,会从你下面拉出来。但光吃药不够。”
他走到墙边一个陶瓮旁,舀起一瓢清水,对着老农,也是对着门口越聚越多、伸长脖子张望的街坊,提高声音:“从今天起,喝的水,必须烧开,沸腾三滚以上,晾凉了再喝!吃的饭,尤其是菜,必须洗净、煮熟!生水、生食,一口都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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