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!这叫病从口入,干净,才能不生虫病!”
老农将信将疑,但药是免费的,不拿白不拿。
他哆哆嗦嗦接过医工包好的三副药,被儿子搀着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巷子口,几个探头探脑的闲汉嗤笑出声。
“肚里生虫?嗤,唬谁呢?”
“就是,祖祖辈辈都喝生水,咋没见都生虫?这外来郎中,怕不是个骗子吧?”
“看着就不像正经郎中,连个香案都不供,能灵?”
议论声嗡嗡地传开。孙不语充耳不闻,坐回案后,示意医工继续。
来看病的多是穷苦人,咳嗽的,发热的,长疮流脓的。
孙不语一一看过,开方用药,言语不多,但每句都交代得清楚:忌口什么,怎么煎药,伤口怎么用清水洗。
第三天清晨,医馆刚卸了门板,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哽咽。
那老农来了。
不是被搀着,是被他老婆、儿子、闺女,一家四五口人,半架半抬着来的。
老农脸上那层死灰样的蜡黄褪了不少,虽然还瘦,但眼珠子有了活气。
他老婆是个黑瘦的妇人,一到医馆门口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。
“活菩萨!救命的活菩萨啊!”妇人哭得涕泪横流,“当家他……他昨儿后半夜,拉出好长好长几条虫子,白花花的,吓死人!可拉完……他说肚子不钻着疼了!今早……今早还喝了一大碗稀粥!”
老农被儿子按着,也要往下跪,被孙不语抢前一步托住胳膊。
“药没吃完?”
“还……还有一副。”老农声音还是虚,但能连贯说话了,“郎中,这药……真神了!”
孙不语点点头:“一副吃完。记住,烧开水喝,煮熟食。虫还会下卵,得连着清几天,才能断根。”
老农一家千恩万谢,临走前,老农转过身,朝着医馆门口,朝着巷子尽头长安的方向,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土路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他嘴唇哆嗦着,用尽力气喊出来:
“汉王万岁!汉王万岁啊——!”
这嘶哑却饱含狂热感激的吼声,像块石头砸进死水塘。
巷子两侧,那些原本探头探脑、或讥笑或麻木的街坊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
几个原本抱着膀子看热闹的闲汉,慢慢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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