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手臂。
那“汉王万岁”四个字,带着土腥味,带着血泪气,穿过狭窄的巷道,撞在斑驳的土墙上,嗡嗡回响。
这声音还没散尽,巷子口,一个青衫长须的老者,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拐杖,在两个药童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过来。
老者年过六旬,面色红润,保养得宜,一身杭绸衣料,与周遭灰扑扑的墙壁和低头缩肩的穷苦百姓格格不入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本地人打扮的男子,看穿着,像是家境殷实的小商户或乡绅。
他停在医馆门口,目光如鹰隼,先扫过那块新匾,又落在孙不语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悦。
“阁下,便是京城来的孙郎中?”老者开口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带着本地士绅特有的矜持与倨傲。
孙不语抬眼看他:“我是孙不语。老先生是?”
“老夫王延龄,”老者顿了顿拐杖,拐杖头包着铜皮,敲在青石板上“笃”一声响,“在本地行医四十余载,薄有微名。”
他身后那几个男子立刻帮腔:“王老可是咱们赤州杏林的泰山北斗!”“祖上三代御医!”“门生故旧遍布州县!”
王延龄摆摆手,止住众人,目光重新盯住孙不语,语气沉了下来:“孙郎中,老夫适才在外听闻,你用虎狼之剂,以内服汤药,强行打杀腹中虫疠?”
“是驱虫。”孙不语纠正。
“哼,强词夺理!”王延龄脸色一板,“《黄帝内经》有云,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。人之疾患,多因阴阳失衡,气血亏损。当以温补培元,调和阴阳为上策!岂能滥用峻烈之品,伐伤根本?你那方子里的使君子、雷丸、槟榔,皆是药性凶猛之物,万一用量有差,或病人体虚不受,岂不是立时要人性命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拐杖连点地面:“更遑论你竟教人饮沸水,避生食!古之圣贤,饮食皆取天地自然之气,讲究气韵流转!你这般违背天时,强改民俗,是何道理?行医者,当怀仁心,循古法,岂能为求速效,哗众取宠,视人命如儿戏?万一治死人,你担待得起吗?!这惠民医馆的名声,岂不被你一人败坏干净?!”
他声若洪钟,一番话引经据典,掷地有声。
身后那几人连连点头,看向孙不语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和不屑。
巷子里聚集的百姓也更多了,闻言又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孙不语的眼神里,刚升起的那点感激和敬畏,又被困惑和动摇取代。
孙不语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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