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的缝隙,在甲板表面发出有节奏的震动。它冲向舰首,在滑跃甲板的末端离开甲板面,机头微微上仰,收起落架的动作干净利落,像一只刚刚离巢的海鸟,被弹射和推力同时托起,融入了夜空中。
那架歼-10在空中转了一个小弯,绕回到航母上空,降低高度,放下起落架,对准甲板,减速,触舰,拦阻钩挂上了第三根拦阻索。整架飞机在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内从飞行速度完全停了下来,甲板上的地勤人员立刻冲上去,拆下拦阻索,引导飞机滑向停机位。
风七从窗前退了一步,转身对副舰长说:“可以了。通知总部,噩梦号已经具备实战部署能力。”
当天夜里,噩梦号接到命令——即刻前往阿非利加洲海域,投入即将展开的决战。
船队从港口驶出时,天还没有亮。几艘驱逐舰在航母周围排成警戒阵型,舰首劈开暗色的海面,船尾的航迹在月光下拖出几道银白色的尾迹,像几条被拉长了的丝线。太初号就在它的旁边,船体在月光下显得修长而稳当,它的航行灯在夜色中亮成一条完整的轮廓线,桅杆顶端的信号灯在不停地闪烁,像是某种无声的通讯。
风七站在舰桥上,看着前方的海面逐渐开阔,港口的灯光在船尾方向变得越来越远,最终被海平线吞没。他知道,这艘航母的首次实战,不会是一次简单的巡逻,也不会是一轮单纯的火力展示——它将决定这片大陆南端的势力版图将会被什么人改写,以及在那之后,谁的名字会被反复提起。
阿非利加洲,北线战场。
炮声已经连续响了三天三夜,像某种不知疲倦的鼓点,在沙漠与岩石之间来回反弹,偶尔被风带向更远处,然后又被新的一轮炮火盖过。天空中浓烟低垂,遮住了大半个太阳,光线被过滤成一种灰黄色的、不刺眼但也不温暖的色调,像是整个战场都被罩在一层落满灰尘的玻璃下面。
隆美尔站在一座被半摧毁的石头建筑二层,透过一处已经被炸掉窗框的窗口,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战线。他穿着一件被沙土和烟尘浸透的野战夹克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被汗渍浸成深色的衬衫领。他的脸颊比一个月前更瘦了,颧骨的轮廓更加明显,眼窝也更深了一些,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,手指在望远镜的调焦环上保持着稳定的压力。
他面前的那片开阔地上,散落着几十辆坦克的残骸——有英军的巡洋坦克和豆丁坦克,也有他自己的五九坦克,被反坦克火箭筒的聚能弹从侧面击穿后燃尽成焦黑的骨架。那些残骸在沙地上形成一个个不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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