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义山,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“樊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?”
令狐曲的问题很现实。
如果杜若死了,杜茂源就算要用杜五娘续婚约,樊义山还可以推拒一二,可如今杜若没死,樊杜两家婚约就是实打实的奏效。
“你现在还要继续做他的女婿吗?”
令狐曲盯着樊义山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,“杜若没死,婚约还在。今天你也看见了——杜茂源宁可让五娘替嫁,也要把你绑在他家。现在杜若还活着,杜茂源更不可能放过你这个新鲜热乎的进士女婿。”
“杜茂源为什么要你做他女婿?因为你是牛党培养出来的进士,却投靠李党,成为李党的女婿,他们李党就可以用你来攻击咱们牛党,看咱们牛党的笑话!!”
令狐曲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樊义山,你我相识六年,我把你当亲兄长。父亲生前待你如己出,从没把你当外人。我不求你报答令狐家什么,只求你——不要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樊义山闭上眼睛。
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他睁开眼睛。
“贤弟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辞官。”
令狐曲毫不犹豫地说,“回荥阳去,开个私塾,教书育人。以你的才学,在哪里都能养活自己。何必在京城这潭浑水里蹚?”
樊义山苦笑了一下,爽快应道:“好。”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,等你辞了官,我和你一起回荥阳去。”令狐曲说着,径自迈步。
樊义山看着令狐曲的背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巷子的尽头。
秋风卷起几片落叶,从他脚边飘过。
他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,很久。
——
走出杜若的院子,杜五娘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方才在屋里,杜若拉着她说了一炷香的话,说的都是些闺中琐事——京城的胭脂哪家好,城南的桃花开了几成,去年端午她俩偷偷溜出去看龙舟,回来被罚抄《女诫》的事。每一桩每一件,都对得上,语气神态,也都是杜若的样子。
但杜五娘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说不上来。
就好像一壶茶,水还是那水,茶叶还是那茶叶,喝着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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