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窄窄的通道,两侧各站了二十名甲兵,盔甲锃亮,面无表情。
这便是京城最后一道关卡了。
“下车!所有人下车!”守门的兵卒扯着嗓子喊,“行李打开,挨个查验!难民不许入城,一律去西边棚户区安置!”
车队里一片骚动。苏晚跳下马车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她穿的是逃荒路上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腰间系着个不起眼的布袋,里面装着五包碎银,按毫、厘、分、钱、两分装得妥妥当当。
爹娘和弟弟妹妹也从后面的板车上下来了,爹苏大柱佝偻着背,娘刘氏攥着妹妹的手,弟弟苏小河睁着大眼四处张望。
赵铁柱从队伍前头大步走来,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皮甲,腰间挎着一柄猎刀,往苏晚身边一站,像座铁塔。他压低声音说:“东家,关卡太严了,弟兄们身上都没路引。”
苏晚点点头:“看见了。”
赵铁柱又道:“我……我瞧见城墙上贴了缉拿告示,画影图形,像是……像是抓逃兵的。”他嗓子发紧,“我在北境边军待过三年,虽说跑了两年了,可万一被认出来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苏晚抬眼看了看城墙上的告示,墨迹陈旧,边角都卷了,“那是去年的告示,风吹日晒这么久,早糊了。你低着头少说话便是。”
赵铁柱将刀柄握得更紧了些,指节泛白。
这时一个队正模样的兵卒晃悠过来,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,打量了一眼车队的高头大马,眼睛一亮:“哟,好马!这几十匹牲口可值不少银子。车主是谁?”
苏晚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:“军爷好,我是车队管事。这些马匹是路上买的脚力,车里拉的是逃荒亲戚,一共五十口人,想进京城投奔亲戚。”
“投奔亲戚?”队正嗤笑一声,“有文书吗?有路引吗?有入城许可吗?”
苏晚摇头:“逃荒出来的,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那就什么都免谈。”队正把手一伸,“按朝廷新规,所有入城人员一律凭许可通行,一人一纸,一纸一厘银。你们五十个人,五十厘银子,拿来,立马放行。拿不来,城门边上有棚户区,自己搭棚子住去。”
五十厘,就是五分银。苏晚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,五分银折合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块,这笔钱她掏得起,但掏了就是肉包子打狗。更关键的是,入城许可是什么?她进了城之后,这五十张纸能不能当真管用?万一这队正收了钱转头不认账呢?
苏晚笑了笑,从布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,约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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