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见我的人?”千总抬起头,眼睛不大,但精光四射,“哪来的?”
“万富村。”苏晚站在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,不卑不亢,“逃荒来的。大人贵姓?”
“姓周。”千总把册子一合,“说吧,见本官何事。若是求情放人,趁早免开尊口。朝廷有朝廷的规矩,难民不许入京,这是铁律,本官说了不算。”
“大人误会了。”苏晚从布袋里摸出那包碎银,当着千总的面打开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碎银子,分、厘、毫各占一摞,用细麻线扎着,“我不是来求情的。我是来做交易的。”
周千总眉头一挑:“交易?你一个逃荒的农女,拿什么跟本官交易?”
“拿这个。”苏晚指着碎银包,“我这里一共有五十厘银子的入城费,只要大人给我五十张入城许可,我当场付清。另外我再加十厘,算是给诸位弟兄买茶喝。这是第一笔。”
她顿了顿,又从布袋里摸出第二包碎银,比第一包大了一圈:“这是第二笔。一百厘,整整一钱银子。我给大人,大人只需做一件事,把后面那几支商队按顺序放进来,先放粮车,再放布车,最后放杂货。
我算了算,今早堵在关外的粮车至少有十二辆,拉的要是白米,够京城东市吃三天。大人若再扣着不放,天黑前兵部催粮的文书就该到了。到时候大人是升是贬,只在一念之间。”
周千总眯着眼看她,手指在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这丫头说话滴水不漏,句句戳在要害上。他今早确实收到了兵部的飞鸽传书,催问粮队为何还没入城。他正为这事头疼。
“你一个乡下丫头,怎么懂这些?”周千总慢吞吞地问。
苏晚笑了笑:“逃荒路上闲来无事,跟商队的人学的。大人,这交易做不做?五十厘入城费,加一百厘疏通费,一共一钱五分银子,换大人一天的清静。划算得很。”
周千总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晚。”
“苏晚。”周千总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“好,本官跟你做这个交易。入城许可给你五十张,但有一条,你的车队人进了城,马匹不能进。
京里马匹管控严格,外来马匹一律寄存在关外的马场,每日每匹收保管费一毫银,你愿意就签个字据。”
苏晚心里飞快盘算:十匹马每天一毫银,折合人民币三百五十块,不算贵。而且马进了城也没地方拴,寄存反而省事。
“成交。”苏晚点头,“大人拿纸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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